江溪月吃飯時都在看手機。
沈珩看了她好一會兒，試探地問：
“你是不是要去見他？”
江溪月後知後覺地抬頭。
“他想和我談談這件事的處理辦法。”
謝淮璟的人品，她當然是相信的。
“你們在哪裏見麵？”
“中學後街的咖啡館。”江溪月隨口道，“你沒去過，應該不知道那個地方。”
“他又開始玩這種觸景生情的把戲了？”
沈珩的餐刀切在盤子上，發出錚然一聲脆響。
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擠出了一抹假笑。
“你們以前談戀愛是怎麼談的？”沈珩似笑非笑地說，“中學就好上了？你們這是早戀。”
“沒有。”江溪月立刻否認，“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們隻是中學認識。”
“那他是中學就對你居心叵測了？看來他也不怎麼樣。”
“不是居心叵測。”她心累地說。
一提到謝淮璟，沈珩嘴裏就說不出一個好詞，江溪月已經習慣了。
“那我給你打電話那晚，你為什麼會來？”她忽然問，“你是不是早就對我居心叵測了？”
“嗯，是。”
沈珩回答得十分利落，江溪月都懵了一下，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其實我是一時腦熱才會給你打電話，畢竟我之前不認識你。”江溪月如實道，“我叫你來，其實隻是想報複他而已。”
“就這麼簡單？”
沈珩看起來並不覺得這件事很重要。
“嗯，就這麼簡單。”江溪月有些執著地問，“那你為什麼會答應我？”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早就對你居心叵測了。”
沈珩悠悠出聲，江溪月這才發現他不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
“其實我最開始的身份是私生子。”他大方承認，“那晚我母親喝醉了，所以就有了後麵的事，但是沈家當時看不上寧家，所以也沒給我母親正式的名分。”
江溪月忽然說不出話了。
“我從小就被寄養在沈家，那裏沒人喜歡我，直到我母親去世，外祖母才把我接回寧家，由何阿姨照顧我。”
“你跟孟瑤也是那樣認識的？”
“嗯，她是我初戀。”沈珩說，“但其實我和她的性格相差太多，所以經常吵架分手。那時寧家的公司由我舅舅掌管，我沒錢，所以也配不上她。”
沈珩的臉色很淡然。
“後來我開始做生意，第一筆錢是你父母投資的。”
捕捉到她臉上的詫異，沈珩並不意外。
“我到江家拜訪那天，是你16歲生日，那天你很漂亮，像公主一樣。”
“我怎麼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江溪月勉強笑笑。
“那時候我太窮了，窮得入不了你的眼。”
但是僅僅用了6年時間，他就已經強大到能夠接管新科集團，在商業締造了一段神話。
光是想想，江溪月都震驚得說不出話。
“那些事我都忘記了。”她勉強笑笑。
“那不提了。”
沈珩轉移了話題，不想再讓她想起傷心事。
其實江氏破產的事，他也有暗中幫助過。
但當時他在國外處理分公司的麻煩，所以也沒有親自趕回雲城。
沒想到最後得知的竟然是江氏父母意外身故的消息。
江溪月出門赴約時，沈珩也跟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