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相信,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司職員,能做到衝進一個街頭幫派的老巢槍殺幫派老大。
就算是此時攔住亞瑟的維爾,心裏也覺得這件事背後的真凶,多半是那個帶人在黑水街正麵擊潰黑橋幫主力的“孟瑜”。
見維爾陷入沉默,亞瑟深吸一口氣,隨即重新拉上白布,冷聲道:
“我知道,我沒辦法拿那個公司狗怎麼樣。他死了,跟他的家人一起。但我就什麼都不能做了嗎?”
他低頭看向手中上膛的伯萊塔,聲音仿佛凝結著冰霜。
“亞瑟·艾維斯的兒子死了,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不然,誰還會畏懼我們呢?”
維爾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怒火,
語氣不禁放軟。
“可是兄弟,我們還不能確認幕後主使就是事務所。你這樣過去,得到的隻會是一場戰爭。而且我不覺得那位事務所的主人會做這樣無意義的事。就算是事務所幹的,他們總要有目的吧?這麼做,除了激怒我們還有什麼好處?”
亞瑟再度陷入沉默。
少頃,男人緩緩抬頭,眼中一應情緒已被斂去。
這一刻,他從一位父親變回了汙水黨的下任“教父”。
“這些疑問,還是讓我當麵問清楚好了。”
“亞瑟……”
這一次,維爾話還未說完,就見亞瑟關閉了槍械保險。
男人重新將伯萊塔插回腰間,轉頭看向鐵台上死去的兒子。
許久,他微微偏頭,平靜道:
“我知道你的擔心,但這件事必須有人給出一個交代。”
見到亞瑟這副平靜模樣,一直拚命勸說對方的維爾暗地裏鬆了一口氣,而後應道:
“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一個電話。”
亞瑟·艾維斯將染血的圍巾輕柔搭在鐵台上,旋即自唇齒間吐出一個名字。
“花菱組的千島水鳥。”
片刻後。
中年帥哥看著手中掛斷的通訊環,微微挑眉,顯出少見的詫異。
隨後他將身子後靠,投入寬大舒適的座椅內,望著對麵牆上的牌匾陷入沉思。
以墨書寫的“忠義”二字正懸掛於這間組長辦公室進門處的正上方,也是前組長芥川陸人在這兒留下的唯一痕跡。
而如今坐在組長位置的,正
是花菱組新任組長,千島水鳥。
“千島前輩。”
就在千島水鳥沉思時,其身後的陰影中突兀響起了青年的聲音。
“需要我提醒您,今晚原本的安排嗎?”
“唉,悟啊,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能別這麼死心眼呢?算了。”
隨著雙眼重新恢複焦距,千島水鳥有些無奈的抬手捋了捋那頭銀白發絲。
中年人並未因被打斷思路而生氣,隻是語氣平淡的為身後青年解釋道:
“不就是組長間的聚會嗎?你以為他們聚會是為了什麼?我的那些‘前輩們’今晚是打定主意要給我個下馬威,進而蠶食我們的地盤。”
說著,他抬起手,輕輕向下一揮,接著咧嘴一笑。
“說不定還打算給我來幾下狠的立立規矩呢。”
然而他身後陰影中隻是響起青年淡定的回答。
“需要殺人的時候,請給我一個信號。”
“唉,又來了。跟你說了多少次,混街頭要靠腦子……算了。”
千島水鳥放棄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
“總之,先把他們晾上一會兒,眼下我有更重要的客人要招待了。”
“更重要的客人?”
這位新晉組長瞥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訊環,旋即竟笑出了聲,自語道:
“對。單從地位而言,確實重要,隻不過……”
“是個自作自受的倒黴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