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震驚於範綰綰口中那驚世駭俗的話語,不知該如何應答。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見他被嚇得不輕,範綰綰哈哈笑著起身,笑意裏有幾分自嘲的味道。
走時,她還不忘拿走那瓶未喝完的酒。
範綰綰走出門,直到傳來與容安燁的對話聲,莫離才從震驚中醒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人已經離開了。
門外,容安燁一臉關切的問範綰綰:“綰綰,你沒事吧,怎的喝得這般醉?走吧,我扶你回房。”
也不知是不是喝得太多,範綰綰並沒有推開容安燁扶過來的手,她怕不是以為這人是書玉芝吧。
容安燁看了一眼房間號,沒記錯的話,此屋裏住的是那個高冷的和尚,綰綰為何從他的房間出來。說不在意是假的,容安燁最不喜歡的人便是這個麵上故作一本正經的和尚。
可是他們是朋友啊,他也不好過多幹涉與她交朋友。那般會顯得他不夠大度。
容安燁扶著範綰綰回房,屋裏的莫離神情沉如水,擱在桌上的拳頭緊緊握著,直到很久才鬆開。
終究還是他癡心妄想了。
走到門口,範綰綰迷迷糊糊的對扶她的人說了聲:“謝謝玉芝姑姑啊,你也早些回房歇著吧。”
果然,她將容安燁認成了書玉芝,她以為人一直守在門外呢。
容安燁也不生氣,笑得溫潤如玉:“那你好生歇著,酒壺給我吧?”
範綰綰聽話的將手中的酒壺給了容安燁,範綰綰的指關不小心碰到了容安燁,那一瞬間,他的身心一陣顫栗。一個想法閃電般在腦子裏冒出。
為了給她一個更好的生活,他想回上京城爭取他應得的那一份,他想風風光光的娶她進王府,成為整個京城人人所羨慕的新娘。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鬥誌昂揚。
範綰綰關門之際,容安燁抵住門,想再確定一次她的心意。
“還有事嗎?”範綰綰眼眸半瞌,困極了的樣子。
容安燁囁嚅半天,他才問出口:“綰綰覺得安公子為人如何?”
“挺好,挺好。”範綰綰囫圇答道。眼眸依舊半瞌,根本不知道問話人是誰?
得到回答的容安燁喜形於色,貼心的囑咐範綰綰回去好好歇息。一切有他。
今晚的夜,對很多人來說顯得格外的漫長。
二日,洛陽鎮的百姓很沸騰,王叔和陳掌櫃一經打聽才得知,今日是洛陽鎮新官上任。
前幾日便聽人說,洛陽鎮會新來一個亭長,眾人以為隻是說說而已。沒曾想今日果真來了一位亭長。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這人的三把火燒在何處?
蹄噠蹄噠的馬踏聲響起,人們伸長了脖子向聲音來源處張望,才看見一身材肥碩的中年男人攜家眷從鎮門口走來。男人騎在高頭大馬上,好不神氣。身後跟著兩頂外表普通的轎子。
後麵還有幾個腰間別刀的衙役,前麵也有兩個舉牌的衙役開路。
中年男人右手一抖,一封印了章的文書展現在大家夥的眼前,他揚聲道:“大家夥可都看好了啊,往後我雷行誌便是洛陽城的亭長,此乃縣令親寫任命文書,可別說本官做假。”
男人趾高氣昂的態度看得百姓們議論紛紛,雷行誌也不將眾人的表現放在眼中。再一次揚聲道:“本官在位期間,希望大家各行各事,可千萬別給本官捅出個大婁子出來。到時,本官絕不輕饒。”他話音剛落,但有一人從雲來客棧驚慌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