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京城,天氣已開始變得悶熱,蘇煙在房中細細清點了自己的財產,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一堆碎銀,幾個銅板,還有一塊腰牌。
想到去年也是六月份,自己陪著於思薇嫁入鎮國公府,短短一年時間,卻物是人非,蘇煙拭了拭眼角的淚,如今一年之期已到,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
這天沈翊難得回府,用過晚膳後就在書房看邸報,上月大將軍孫朝殲敵三萬,北狄無奈遣使求和,算算日子,北狄使者也就是這兩天入京,想到尚在北狄的秦穆等人,沈翊知道,報父仇的機會快到了。
思忖間,傳來敲門聲,沈翊有些不悅,卻還問道:“是誰?”
“回國公爺,奴婢蘇煙有事求見。”
不知為何,聽到蘇煙的聲音,沈翊心底隱約有些期待,皺著的眉頭鬆開,放下手中邸報,便讓蘇煙進屋。
自於思薇逝世,沈翊為行事方便,經常宿在京畿大營中,鮮少回府,蘇煙自然也少在書房伺候,算算時間,兩人已有一個多月未見。
待蘇煙進屋,沈翊便問道:“你來見我所為何事?”
蘇煙也不作勢,直截了當道:“國公爺可還記得奴婢與您說過的,與夫人的一年之約?”
沈翊略回憶就想起來了,當初從護國寺回府的馬車上,蘇煙確實說起過此事,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你今日來找我,莫不是一年之約到期了?”
蘇煙點點頭,“是,奴婢與夫人是出嫁前定的約定,如今已是六月份。”
沈翊心底的期待減退,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蘇煙見沈翊遲遲不說話,忍不住喚了聲“國公爺?”
沈翊這才反應過來,見蘇煙還在原地,想到蘇煙幾次說起思念雙親,緩緩開口道:“既約定期限已到,你便自行離府吧,門房處我自會交待,你不必費心。”
兩年多了,終於要重獲自由,蘇煙心中雀躍,壓製住了心底的一分不舍,看著沈翊,忍不住道:“奴婢走後,國公爺您好好照顧自己,奴婢走得那日就不專程跟您告別了。”
沈翊頷首,想到今晚可能是與蘇煙的最後一麵,不禁說道:“你日後有空盡可回府看看。”
蘇煙愕然,夫人去世,府中與自己相熟的便隻剩張媽媽和碧梧幾個,回府來看誰?隻蘇煙也不多問,隻順著沈翊的話稱是。
二人又沉默了一會,蘇煙終於忍不住道:“若國公爺無事,奴婢先行告退了。”
沈翊卻一反常態,“等等,過來幫我磨墨吧。”
蘇煙應下,挽起袖子,上前磨墨,二人雖無話,卻感覺勝過千言萬語。
蘇煙磨完墨便離開了,獨留下沈翊在書房,對影成雙。
第二天中午,蘇煙自掏腰包,讓小廚房張羅了吃食,邀請了張媽媽、碧梧、春桃等幾個於思薇身邊的丫鬟一桌吃飯,蘇煙並沒有對眾人提起約定之事,隻說是家人幫自己贖了身,眾人雖是不解蘇煙放棄大丫鬟之位,甘願淪為市井平民,但都舉杯表示祝福,一席飯吃的賓主盡歡。
吃完飯蘇煙又與院中眾人一一告別後才從後門離了府,出了府後蘇煙又繞到大門處,看著氣勢恢宏的鎮國公府四個大字,心中道了聲再見,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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