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接著一句的遺憾和可惜鑽進了沈離的耳朵裏。
他雙手抓緊韁繩,手心緩緩流下了兩滴血水。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口靈柩緩緩進入城門,順著走道往進去。
在廊道處,還站著另外兩個人。
崔茵茵扶著麵容憔悴的崔奉之站在那裏。
崔奉之已經很久沒有上朝,得知錦昭的消息之後,身體狀況一直都是反反複複的,如今這一幕…對他們來說,何嚐不是致命的打擊。
原本喧鬧的廊道因為靈柩的進入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幾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低沉。
歸雲不時觀察著沈離的臉色,起初他麵色慘白,難以接受,歸雲能理解,可越到後麵,他的眼底回歸了一片平靜,平靜到連歸雲都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隨著靈柩漸行漸遠,旁邊觀望的人也都十分自覺的讓到一邊,目送著靈車直直往一個方向遠去。
聽雨沒有繼續跟上去,而是走到了他們身旁,恭敬地喊了沈離一聲。
沈離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目光還停留在那口棺木上,隻是臉色除了慘白之外,沒有人能看出他的情緒。
聽雨看了歸雲一眼,目光中帶有疑問,歸雲朝他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主子,崔將軍在驍騎營的幾個心腹在平涼郊外的山崖上發現他的……我在外多番打聽才知道,之後便跟他們一同護送著他回來。”
聽雨自然能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屍首”那兩個字硬是憋著沒說出口。
沈離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與方才的反應形成兩個極端的對比,他們三人皆看不懂他什麼意思。
“好,我知道了。”
唯有站在他身後的尋風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主動開口道:“想來這靈柩應該是送往懷遠侯府的,主子,我們也該回去了。”
“嗯,回吧。”
他一扯韁繩,徑自調轉馬頭往前走去。㊣ωWW.メ伍2⓪メS.С○м҈
歸雲和聽雨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漸漸遠去了,他們也隻好趕緊跟上。
“主子…莫不是悲傷過頭了?”聽雨不明所以的跟在歸雲身邊小聲問道。
歸雲望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搖了搖頭道:“我…沒太看明白。”
“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尋風放緩速度,與他們並排走著。
聽雨忙收了聲,“沒什麼。”
尋風的臉色看起來並沒有他們那麼凝重,反而放鬆了不少,“其實這樣也好,那人總是擾亂主子的思緒,日後沒有了他,主子也能回歸到之前那樣。”
歸雲還沒反應,聽雨便已經率先開口了,“尋風,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再怎麼說崔將軍也是幫過主子的,你這麼說未免也太過了點。”
尋風不以為然道:“那又怎麼了,想倒貼我們主子的人多的是,他崔錦昭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隻是他運氣不好,太短命。”
歸雲的臉色已經黑的不成樣子,聽雨更甚,“尋風,我記得我們這幾個人中,你侍候主子的時日最長,也數你你最為心善明事理,所以才能貼身侍候主子,有些事情我們不了解的還需請教你,我記得…之前你可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