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朝之後,鈺王提點了成王幾句,言外之意是不要讓趙氏再對何家姑娘下手,成王雖對鈺王的言語略有不滿,也知道是姨母太過張揚,便表示不會讓姨母再為難何姑娘。
本來就對鈺王如此不給顏麵而暗惱,誰知回府也不得清靜。
回府時已經鬧作一團。今日不知何故,鄭湘兒又去欺負秦姨娘,居然自己去推秦晴,秦晴自是不會束手就擒,便往旁邊一躲,誰知竟讓鳳姨娘遭到無妄之災,剛巧今日錦王妃帶著自家兄弟來拜訪成王,探望成王妃,這下看了個正著,真是丟臉丟到外麵去了。
成王當即斥責鄭湘兒,下令讓其禁足一月。後大夫把脈說鳳姨娘已有三個月身孕,這可是成王第一個子嗣,成王大喜。
“你這院子真夠亂的,若是我們府上如此,我該難為死了。”錦王妃歎了口氣道。
成王妃笑著說道:“就是些小孩兒心性,不打緊的。”
“你身子最近如何了,父皇的壽辰可快到了,你那天能身子大好嗎?”錦王妃問道,“那天一定會很勞累,你若不能好,到時可有的罪受了。”
“放心吧,張姐姐,無礙的,那日定能安好。”成王妃說道。
錦王妃出身平陽侯府,有一胞弟,就是跟她一同來成王府的張世子。
此刻,他正攔住玲瓏的去路。
“世子請自重。”玲瓏皺眉道。
張世子挑眉,“這出戲是你們合謀吧!”
玲瓏一驚,“不知世子何出此言?”
“你不是那個摔倒的女人身邊的侍女,為何在她倒下時你卻是最先扶住她的人?除非,你們計劃好的,你及時扶住她是怕真的傷到了她的腹中胎兒。”張世子壞笑一聲。
“世子真會說笑,奴婢還有事,先行告退。”玲瓏有些憂心,不知這人會不會說出去,到時小姐在王爺心中便大打折扣了。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世子衝著背影說道:“你放心好了,本世子沒那麼無聊,不會跟你家王爺說的。”
“有意思。”張世子眯著眼說道。
秦姨娘院子的丫鬟小珍滿臉愁容,為什麼,世子要跟玲瓏姐姐單獨說話。
張世子正走著,丫鬟小珍突然闖了出來,世子看著眼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這小丫頭誰啊?
隻聽見小珍緊張地問道,“世子,不知您為何同玲瓏姐姐說話?她不過是個丫鬟不是嗎。”
張世子環抱著雙臂,“玲瓏?你是?”
小珍紅著臉,明明知道對方身份貴重,自己不該攔住他,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內心的悸動,他就是想和他說說話,哪怕隻有一句。
“我是,是秦姨娘院子裏的小珍。”丫頭磕磕巴巴地說道。
“哦,姨娘院子裏的,嗬,成王府可真有規矩。”張世子諷刺地說道。“你這小丫鬟在這攔住本世子,就是為了問這個嗎?”
“當然就是這個了,玲瓏姐姐什麼也沒做,您為何要單獨和她一起?”小珍理直氣壯地問話,把世子無語笑了。
“你膽子挺大,不過,雖然你長得還過得去,也沒資格來問本世子的話。”世子向前逼近小珍,“你一個賤婢,如此不知廉恥,你是看上本世子了?想引起本世子的注意力,就此爬上床?真是沒想到,來成王府做客竟會遇到這樣的事,真是令人作嘔,成王的奴婢,竟如此沒有規矩,也不知成王平日裏如何禦下的。”
張世子的這番話狠毒刻薄,小珍當時就眼淚直流,說不出話來。
玲瓏剛去給鳳姨娘送完東西,怎知又看到了那個世子,小珍竟也在這裏。玲瓏聽世子的話顯然是過重了,還扯到了王府規矩和王爺,如果不出去幫幫沒腦子的小珍,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樣的動靜來。
玲瓏深吸了幾口氣,平靜地走了過去,“世子此言差矣。”
“世子自是高貴,可我們是王府的奴婢,不是您的奴婢,可以任您踐踏尊嚴。縱是小珍言行不當,也該是我王府的主人來責罵懲處,況且,世子不該扯到王爺身上。莫要失了您的風度。”玲瓏不卑不亢地說道。
張世子看著玲瓏從樹後走了出來,原來是那個丫頭。“好一張利嘴,怎麼,不去照顧你家姨娘?不怕她也摔一跤?”
玲瓏微微俯首,“多謝世子關心,我家姨娘自有王爺照顧,不勞世子關心。”
世子微眯著眼,饒有興趣地看著玲瓏。
“今日之事,是小珍僭越在先,還請世子高抬貴手,念她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莫要放在心上。”說罷,帶著小珍給他行了個禮,緩步離去。
張世子看著二人離去身影,“玲瓏?我記住你了。”
二人離開那裏,玲瓏扳著小珍的肩,“小珍,你是不是瘋了,他是世子,你攔他幹嘛?”
小珍還沉浸在悲傷裏, 又知自己不懂禮數,便不敢開口言語。
玲瓏看著掛有淚痕的小丫頭厲聲說道,“小珍,我不管你對他有什麼心思,他是侯府世子,我們隻是奴婢,萬不可有非分之想,你竟然還敢攔住他的去路,你如今是秦姨娘院中的人,你如此行事,會給姨娘招致麻煩的。今日之事,你千萬不能在任何人麵前提起,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