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內，長期暴露在冰冷空氣中的肌膚才逐漸尋回一絲暖意。
夏小落整理著淩亂的衣衫，望向車窗外衰敗的建築，心想以後再也不會回到這裏。
也不知她在黑板上一筆一劃寫下的字，是否會被那人看到。
車子被發動，夜西空霸道的聲音在車內響起，“以後手機不許靜音。”
夏小落撇撇嘴，無聲地應著，將手機鈴聲打開。
今天是她有錯在先，再怎麼爭辯也是她理虧。
“對了，采訪怎麼樣了？”
夜西空單手握住方向盤，挑眉冷哼道，“你還記得你的工作？”
夏小落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人說話非要懟一下人才滿意麼？
夜西空斜眼瞧著她滿臉吃癟的模樣，心情已經好了不少，“改為下周了，下次不許再放人鴿子。”
“哦。”
夏小落淡淡應著，心裏悄悄鬆了一口氣。
幸好工作沒丟。
隻是以上回柳清清對待她的態度來看，估計下回見麵又要讓她難堪了。
雨聲已經小了許多，車內的溫度漸漸被調高，柔和的音樂聲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夏小落的眼皮。
她耷拉著腦袋，意識漸漸模糊。
剛才在教室裏被雨聲打斷的睡意又漸漸襲來。
模糊中，一隻手似乎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輕柔的觸感恍惚間讓人想起了那人的溫柔。
刺耳的鈴聲讓夏小落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餘光瞥見夜西空那迅速縮回的手。
他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誰打來的？”
夏小落低頭看了眼手機，迅速劃掉屏幕上的按鈕，眼神飄向窗外，“手機鬧鈴而已。”
語氣歲淡定，但她的心髒突突跳著，呼吸聲也急促了不少。
她差點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鬧鈴？”
夜西空挑眉看了眼時間，淩晨十二點的鬧鍾麼？
“對啊，”夏小落轉過臉，幹幹笑著，“居然已經這麼晚了。”
可是她臉上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夜西空，我我餓了，等會到前麵的蛋糕店停下來吧。”
“叫我阿空。”
夜西空想起被她喚作阿涵的男人，對於她這生疏的稱呼有些不滿。
夏小落卻沒有與他爭論，隻是小臉皺成一團焦急地催促他快點停車。
夜西空走下車，雙手插兜滿臉淡漠地看著夏小落飛奔至店鋪內的背影。
“走吧。”
夏小落小心翼翼地捧著蛋糕從店裏走出來，雨水落在她的發梢，她卻無暇去管。
夜西空沉默地重新上車，看著副駕駛緊抱住蛋糕盒的女人，煩躁地用力踩緊了油門。
一回到別墅夏小落立刻將蛋糕擺放在餐桌上，到處尋找著打火機。
夜西空站在一旁看著巧克力味的蛋糕。
幾日相處下來，他將夏小落的口味也估摸著差不多，如果是為她自己買的，她定會挑選奶油草莓味的蛋糕。
他伸出手指想要抹塊奶油嚐嚐味道，卻被夏小落拿著蠟燭敲打著手背。
“去把燈關掉。”
夜西空倒也沒有拒絕，沉默地將燈關掉，黑暗中的表情卻冷峻了幾分。
是什麼日子這麼重要，要特意用鬧鈴提醒？還要特意買好蛋糕點好蠟燭？
“哧——”
蠟燭被點起，在黑暗中跳動著微弱的燭光。
燭光下，印出夏小落欣然的笑容。
這笑容，他從未見過。她留給他的，隻會是輕蔑、諷刺或是無力的笑。
他盯著燭光對麵的她開口啞著嗓子問道，“誰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