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秦華茂當天晚上就趕回了家。
正巧趕在禹文睿收拾東西準備從他們的臥室離開。
“怎麼了, ”秦華茂手上的公文包還沒放下，就趕緊上前兩步把人堵在臥室門口。
禹文睿猝不及防被攔住，意識到對方是誰，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雖然之前在照片中見過, 也做好了遲早會見麵的心裏準備, 但真正碰麵, 禹文睿還是有些不太自在。
秦睿哲隻說對方會趕回來, 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啊。
“你好。”
禹文睿把剛剛收拾好的東西往身後放好, 才跟麵前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秦華茂被這熟悉又陌生的打招呼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在跟兒子的電話中了解的內容不算太多, 雖然兒子咋咋呼呼說的很誇張, 但他並沒有意識到問題是如此嚴峻。
“你真的是什麼都不記得了？”秦華茂有些著急地上前，結果換來對方更大的動作。
“抱歉, ”禹文睿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大, 但他如今真的不太習慣這樣陌生的靠近。
他有些好奇地看著對麵男人的臉。
不得不說, 禹文睿突然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他了。
“文睿，”秦華茂同時也後退一步，兩人恢複了陌生人安全的社交距離, 果然就見對方似是鬆了口氣放鬆了背部。
“我記不得了，”禹文睿朝他露出個歉意的微笑。
“沒事, ”秦華茂看進他眼底，試圖從他的眼睛中看出些許捉弄的情緒，但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禹文睿的眼中是很淺淡的疏離, 這種眼神他在很多年前見過，那時候的禹文睿還沒法像如今這樣熟練地社交，偶爾遇到要漠視的對象就會露出這種表情。
時隔多年，秦華茂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
這下他是真的相信禹文睿失憶了。
輕呼出兩口氣, 秦華茂還是再度開了口，“回來路上我跟醫生提了這件事，明天去醫院做個檢查吧，我不希望你出事。”
最後兩字他稍稍加重了些，讓禹文睿原本下意識的拒絕就又這麼吞了回去。
“好，”麵對對方的關切眼神，禹文睿點了點頭，撇過視線，“記憶恢複之前，我想要搬出去。”
他提了下手中的行李袋，等待對方的回答。
“搬去哪？”秦華茂皺眉，禹文睿如今的情況，搬出去住肯定讓他沒法放心。
“就回我那邊屋子，”禹文睿伸手指了指，秦華茂立刻會意。
兩家打通重新裝修之後，家裏就隻留了三間臥室，一間是他們兩人的，一間是小孩的，還有一間留給了偶爾過來住兩天的爸媽，禹文睿說的那邊應該是他的書房。
秦華茂能理解他想要獨處的想法，但這樣似乎並沒有必要，“這樣，我去爸媽房間裏睡，你就別過去了。”
禹文睿回頭去看這件陌生的臥室，隻是搖了搖頭。
見他這幅堅定態度，秦華茂最終還是沒再堅持，“最近降了溫，拿床厚被子過去吧，等我一會。”
然後禹文睿就見他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去洗了把手，然後毫不避諱地在自己眼前將身上的西裝換回了家居服。
被他這幅自然又坦誠的模樣給震到，禹文睿第一反應就是拎起包轉身，可眼睛卻很誠實地瞥了過去。
秦華茂的動作不快不慢，他跟禹文睿處的久了，後來在家裏也習慣了穿舒適方便的家居服，餘光發現正在偷偷瞟自己的人，他沒忍住借著開衣櫃的動作掩住稍稍上揚的嘴角。
秦華茂從衣櫃中搬出一床被子，劉姨家中有事，前幾天就回了老家，這被子應該是在她走前曬過的，還很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