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鄺露應了一聲。
如今她心緒已經逐漸平靜,倒也不似方才那邊情緒悲痛了。
“你可願與我成親,做潤玉的妻子,”潤玉慎重道:“此生唯一的妻。”
鄺露揚唇一笑,點頭道:“心之所往,自是甘心樂意。”
潤玉這才全然放心,抱著鄺露隻覺身心被巨大的滿足與喜悅感漲滿,生平第一次品嚐到如此極大的喜樂與幸福。
潤玉在鄺露的陪同下,再次來到洞庭湖底的雲夢澤。
站在緊閉的大門外,潤玉撩起袍擺跪下,朗聲道:“娘,孩兒來看您了。這數千年來,娘蟄伏在這洞庭深處,飽受與親子分離之苦,是孩兒不孝,未能替娘分憂解勞,還累得娘為孩兒牽掛。”
早在潤玉到來之際,簌離便已知道。她站在門後,聽著潤玉的話語,眼淚簇簇落下的同時,嘴角卻揚起欣慰的笑。
“如今孩兒大了,能保護娘了。父帝已經下旨將洞庭湖賜予孩兒為封地,還為孩兒和鄺露賜婚……”說到這裏,潤玉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鄺露,對她道:“露兒,你且來與我一同見過娘親。”
鄺露本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著是否要離開,好讓他與母親能單獨說說話。但見潤玉喚她,便依言在他身旁跪下。
潤玉握住她的手,轉過頭來又道:“娘,這是鄺露,是蓬瀾洲太巳真人的掌上明珠,也是緲玉仙宮的元君。孩兒與她兩情相悅,早已立下生死不離的誓約。如今孩兒與她大婚在即,特再次帶露兒過來見見娘,也讓娘為孩兒高興。”
說罷,扭頭朝鄺露彎唇一笑。
鄺露也笑了笑,提聲道:“簌離公主,你且放心,鄺露定會好好照顧潤玉,讓他餘生快快樂樂,無憂無愁。”
潤玉聞言笑了起來,隻覺心中甘甜,宛如喝了蜜般身體的每一處都暖意洋洋。
“幹娘,”撲哧君走上前對一臉感動的簌離輕聲道:“為何不出去見見潤玉?他即將大婚,定是非常希望有親娘在場的。”
簌離眼中含淚地搖了搖頭,“不,還不到時候。”
天後還在,便是潤玉大婚,她也不能貿然上到天界,否則不但她性命難保,潤玉也會受到牽連。
她不想自私的破壞潤玉婚禮,隻希望那婚禮一天諸事順利。
“娘,”潤玉又道:“娘心中牽掛潤玉全然知曉,請娘再等等,不會太久,潤玉便會親自來接娘到天宮,到那時,便再無威脅到娘的人和事了。”
說完,拉著鄺露彎腰行禮一禮後,才起身。
“露兒,我們走吧!”潤玉留戀地看了看刻著“雲夢澤”三個大字的牌匾,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倒是鄺露被他拉著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那本緊閉的大門在潤玉轉身後輕輕拉開了一道縫隙,簌離慈愛的目光徑直落在了潤玉身上。
鄺露微微起笑,終是放下心來。
看來,母子相認且母慈子孝之景,很快就能見到了。
兩人回到岸上時,洞庭水族的十二位長老早已在岸邊等候多時,見他二人出水麵,忙走上前行禮道:“殿下,仙上。”
“不必多禮,”潤玉笑道:“如今洞庭湖已不再受鳥族管轄,本殿也不會時常過來,這萬裏洞庭還需幾位長老多多費心。”
“是,”領頭的銀發長老忙道:“得殿下相助,救洞庭水族數萬子民脫離苦海,眾族民感激不盡。又得殿下這般仁君為主,實屬洞庭之幸。近日聽聞殿下與仙上已經定下婚期,小仙等特在此等候,道殿下仙上大婚之喜,並備了賀禮,不日便會遣人送到璿璣宮上。”
鄺露看了看潤玉,見他微微點頭,這才對銀發長老道:“長老何需客氣。洞庭一族被鳥族管轄近萬年,想來珍貴之物都已供奉了鳥族。如今洞庭一族正是修身養息、待重整旗鼓之時,族民的心意我與夜神殿下心領,其它之物就不必了。”
“豈敢,豈敢。”銀發長老忙彎腰道:“禮不可廢,何況是殿下仙上大婚,更是怠慢不得。族民也是借著賀禮聊表心意,還請仙上寬心,不吝笑納。”
“既是如此,”鄺露也不再堅持,道:“那便替我和夜神殿下謝謝眾族民。”
“是。”銀發長老雖口中答應著,態度卻更加恭敬起來。
等十二位長老離開,潤玉才伸手點了點鄺露的鼻子道:“露兒越來越有夜神妻子的樣子了。”
鄺露故作無奈歎息,“夜神不開口,我也隻好逞強代勞了。”
“怎是‘逞強代勞’,”潤玉握住她的手道,“露兒說得這般好,可是尋不到一絲的錯處。”
“貧嘴。”鄺露嬌嗔,“怎以前不知,原來你是能這般義正辭嚴說笑之人?”
“怎是義正辭嚴說笑,”潤玉拉著她往前走去,“潤玉句句肺腑,露兒可不能隨意冤枉了好人。”
鄺露輕盈的笑聲傳來,飄蕩在空氣之中,與湖麵濺起的水花逐漸融成朦朧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