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是季薄元的,鈴聲在寂靜狹小的空間內很快就吵醒了身邊的男人,他微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秦真真連忙收回了凝視著他的視線,伸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他衣服的外套擱置在自己的位置後麵,手機在外套口袋裏麵,她很順手就去幫他拿過來。
他接過手機,極其簡短的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她,“累嗎?再上去休息一下,我晚點打電話給你。”
她知道他有事,何況還負傷了,於是點點頭,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很是溫馨,她的聲音也柔柔的,“我走了”伸手去開門的時候才發現車門一直都是被反鎖的,她剛想說什麼,手腕突然被他拉住,她轉頭,就對上了他湊上來的唇。
輾轉纏綿,仿佛是帶著無盡的眷戀,意猶未盡。
好久之後,他才放開她,聲音裏麵仍舊是透著明顯的眷戀:“真真,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記得一定要相信我,嗯?”
原來還是這樣的害怕,其實與他來說,她就仿佛是沙漏。很多時候明明就在眼前,在掌心,可是還是會遺漏地悄然無聲。
秦真真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但是他眼底的光卻是那樣的真誠。明明知道他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可是他終究是他,這個男人是自己愛的不是嗎?
她想了想,還是順從心意,輕輕“嗯”了一下,他這才按下了中控,對她說:“等我電話”她又垂著眼點點頭,這才轉身奔入了別墅。
她輕手輕腳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又迫不及待地跑到了窗口,掀起窗簾,從這樣的高度看過去,可以看得很清楚。他已經走出了車子,修長的身子依靠在車門邊,仿佛是在等她,看到她探出來的頭,這才衝她揮揮手。
她心中倏然一動,明明知道這樣遠的距離,他不會看到,她的嘴角還微微上揚著,而她也能感覺到,他似乎也是在笑。
她緩緩地伸手,也衝他揮了揮手,但是她知道,他一定看不到。
因為他已經轉身坐入了駕駛位,車子在下一秒絕塵而去。
而她站在窗口,凝視著原來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季薄元直接去了醫院,時間還很早,他想了想還是給季蘇然打了一個電話,“姐,我現在過來醫院,昨天晚上爸媽怎麼樣?”
季蘇然說:“沒什麼事,你不是受傷了麼?還是好好休息吧,爸媽我會照顧。”
“我過去看看他們。”說完便掐斷了電話。
沒想到到了醫院反而是看到了任妙彤,她和家人一起來看季傾川。病房裏麵所有的人都在場。任妙彤見到季薄元的時候臉上明顯是一震,許父許母也有些僵硬的表情。
上一次私下和任妙彤推掉婚事,還是給他們照成了不必要的困擾。季薄元想了想,上前幾步,禮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妙彤,麻煩你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