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忘了我是從哪兒來的了吧?”
鹿伏兎砂糖故作鎮定地說。
在甚尓說沒人會這麼做的時候,她突然就反應過來了。這是和她的聲音一樣,會暴露她身份的關鍵點。雖然她不想隱瞞,但禪院甚一叫出她名字的時候,身體的異常讓她心有餘悸。
如果甚爾也發現了她的真正身份,那會不會……她的心髒就會徹底停止
鹿伏兎砂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賭。
即便和王子在一起,她也變不成勇敢的公主,依舊膽小怯弱。
“嗯,我記得。”
甚爾從她肩窩抬起,神情依舊懶洋洋的,“繼續?”
鹿伏兎砂糖擔心多做多錯,趕忙搖頭:“算了吧,我覺得手有點冷。”
甚爾也沒說什麼,直接裹住她的手捂了會兒。寒涼的夜風在長廊裏遊蕩,見她不說話了,甚爾突然勾頭過來,低聲問:“接吻嗎?”
鹿伏兎砂糖縮了縮被發絲弄得有些癢的脖子,沒有拒絕。
薄削燥熱的唇吻了上來。
和第一次不同,這一次的甚爾完全沒有那麼含蓄溫和。
蛇尖掃蕩,深入淺出,男人高超的吻技分分鍾將鹿伏兎砂糖殺得片甲不留,隻能任人擺布。
……
半晌,他輕啄了兩口少女唇邊的水漬,喑啞道:“呼吸。”
鹿伏兎砂糖這才迷迷糊糊地吸了口氣,貓眼裏霧氣朦朧。
“還冷嗎?”
她又聽甚爾問道。
鹿伏兎砂糖點頭,意識到不對後又搖頭,“不冷了。”
“那走吧。”
掉落的木屐被穿在腳上,甚爾牽著她一路出了知恩院。
直到熱鬧的人流裹挾喧鬧和寒潮來襲,她才徹底回過神來。
真的沒有去做過牛郎嗎?
鹿伏兎砂糖後知後覺地盯著走在前麵的高挑身影,默默地想。
這離譜的吻技總不可能是天生的吧!
腦袋裏充滿莫名的疑問,她被甚爾帶著走進了一家服飾店。
“需要我幫忙嗎?”
甚爾斜靠在更衣室前,不顧周圍導購小姐姐們欲言又止的眼神,隨口問道。
“不用了!”
鹿伏兎砂糖沒他這麼厚的臉皮,“唰”的一聲就將更衣室的門簾拉了起來。
幾分鍾後,換上一身長及膝蓋的白色連身羽絨服,穿著厚實雪地靴的少女出現在眾人麵前。
長發束成高馬尾,隻落下幾絲零碎掃在額頭和耳側。露出全貌的少女漂亮得驚人,比起先前被和服拘謹的模樣,越發讓人側目。
“這身衣服太適合您了!”
導購小姐姐一眾給出好評。
鹿伏兎砂糖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甚爾。這是他選的衣服,尺寸甚至還非常合適。
“比那身順眼多了。”
甚爾勾了勾唇,爽快地刷了卡。
兩人隨即出了服裝店,鹿伏兎砂糖還有些心疼被直接留在店裏的和服。
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是她知道超貴的。
“怎麼,你很喜歡甚一送你的那身衣服?”
見她念念不舍,甚爾倒是有些不爽了。
“也不是喜歡。”
鹿伏兎砂糖老實說,“那身和服很貴。”
“我心疼錢。”
“嘖。”
甚爾垂眼看著她,“你是不是對我賺錢的能力有什麼誤解?”
啊?
少女抬頭,臉上一片茫然。
他敲詐的能力她是了解的,至於賺錢還真不知道。
“難不成……你覺得我很窮?”
男人眸子微狹,尋思最近要不要聯係孔時雨幹票大的,證明下自己富養個老婆是沒什麼問題的。
“沒有。”
鹿伏兎砂糖慢吞吞地說,“但是你花錢很厲害。”
逢賭必輸的人,怎麼看都和有錢沾不上關係。
“省錢是沒能力的蠢貨才幹事情。”
“”
什麼歪理。
鹿伏兎砂糖滿臉黑線。
一人一句地亂侃著,兩人一路沿著熱鬧的街道漫步,遠遠便能看到燈火通透的八阪神社。
趁著歲末除夜的人氣,公園停車場附近也都擺滿了各種小攤,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
鹿伏兎砂糖圖熱鬧,拉著甚爾隨便就走到一家小攤前,是一家經營文字遊戲的小攤。
攤位上擺著許多針織玩偶,憨態可掬,看得她非常心動。
“這個,是不是和那雙鞋子上的海膽差不多?”
她還在細細查看一旁貼著的遊戲規則時,甚爾突然開口,頷首示意了下某個方向。
鹿伏兎砂糖順著看過去,眼前一亮。
一個黑色的炸毛海膽,確實和那雙鞋子上的一模一樣。
不過,為什麼感覺她的世界裏充滿了海膽啊,是因為同類相吸嗎?
少女忍不住陷入沉思。
“不想要了?”
見她沒回答,甚爾反而有些意外。
之前不是還挺喜歡的。
鹿伏兎砂糖拉回思緒,搖頭道:“喜歡,但是這個遊戲看起來就很讓人頭痛。”
一眼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半截話,她直接發麻。
這是什麼恐怖的文字遊戲啊!
甚爾插著兜懶洋洋地瞥了眼規則。
名人名言,對下半句。對出的句子後麵有編號,編號對應玩偶編號。
玩一次100円。
“挑一個。”
他側眸對著滿臉寫著拒絕的頭痛少女說道。
還真要玩兒啊?
鹿伏兎砂糖佩服地看了眼他,掃過掛著的一排排小木片,隨機挑了一個。
【愛與死,永生一致】
好的,完全沒印象。
鹿伏兎砂糖選擇放棄掙紮。
甚爾看了會兒,隨即不知從哪兒摸出個100円遞給攤主。
“求愛的意誌,即是甘願赴死。”
男人嗓音懶散磁性,念起這種句子格外動人。
“尼采的。”
他還補了句。
攤主見人答對了,也不猶豫,直接將木片翻轉,後麵寫著一個編號1222。
接著,她看中的海膽就來到了手裏,前後時間沒超過2分鍾。
“”
鹿伏兎砂糖沉默了,表情沉重地瞅了瞅手上的玩偶,又瞅了瞅旁邊一臉輕鬆的甚爾和攤主,心中一哽。
原來,沒文化的竟然真的隻有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