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法律認定施慈的孩子,並非萬霞故意弄掉的,還有她臉上的傷,也是兩個人撕吧的過程中,施慈自己摔倒被之前摔壞的杯腳紮透的。
事情發生後,萬霞主動報警,主動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這些都是量刑考慮在內的。
總之萬霞這邊是,真的是爭取到了最輕的刑罰。
聽說最後判了不到一年。
施暖沒去旁聽,周姐去了,帶著那羊角辮的小姑娘。
據周姐說,小姑娘全程很安靜,不吵不鬧,在萬霞看過來的時候,還對著她笑。
施暖聽了卻很心疼。
這小姑娘,從前過得是有多不好。
施暖和張嫂從住院部那邊下來,繞著住院部走了一圈,才走到門診樓前,就看見了穆長生。
穆長生走路有些佝僂,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直接奔著門診樓裏麵走,根本沒看見施暖。
施暖從那天穆長生鬧得一身血之後,就再也沒看見他了。
她本來以為穆長生鬧成那樣至少要在醫院住幾個月,看來她還是高估穆長生了,他也就是弄出點血意思意思。
張嫂看著穆長生的背影,有些惋惜,"三先生本來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的。"
施暖冷笑一下,"他自己作怪誰。"
張嫂扶著施暖去車上,一邊走一邊說,"我聽上次二先生過來說,三先生離婚了,現在一個人過,好像日子過的不太好,他上次傷了,留下了一些毛病,具體的二先生沒說,但是聽他的語氣,三先生似乎日子很狼狽。"
施暖想了一下,前天穆錦生過來了,應該是過來看老爺子的,不過他麵上什麼也沒表現出來,還和老爺子嘻嘻哈哈的鬧了一會。
施暖轉頭看著張嫂,"二先生是不是提起三先生的時候,高興的不行。"
張嫂有些尷尬,"這個嘛。"
施暖一看張嫂這樣,就了然了。
穆長生過的不好,穆錦生一定是高興的夠嗆。
他那個人,年紀都是浮雲,改變不了他小氣的性格。
車子本來都已經啟動了,施暖想了想,又讓司機停了下來,她轉頭看著車窗外,看著門診那邊。
她這位置不錯,正好能看見門診大樓前麵的所有場景。
司機和張嫂都沒問為什麼。
司機是因為安分,張嫂是因為了然。
施暖在車裏沒等太久就看見穆長生又出來了,他手裏拎著個袋子,看樣子裏麵是醫生給開的藥。
穆長生走的有些匆忙,從門診樓這邊出去,上了自己的車子。
施暖讓司機跟著出去了,跟了穆長生一段。
發現他把車子停在市區。然後下車去了一家餐館。
很大眾的餐館。
施暖在車裏搖搖頭,"走吧。"
看來穆長生過的是真的不怎麼樣。
他從前可從來不在這種地方吃東西的。
……
施暖回到老宅,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沒下樓。
老爺子最近幾乎不下來了,就在床上躺著。
家庭醫生建議老爺子去醫院做一個係統的檢查,但是老爺子不願意,他背著老太太告訴穆封,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明白,不想折騰了。
施暖覺得老爺子應該是之前身體就不對勁了,穆長生這麼一鬧,他心情這麼一低落,那些問題就全都出來了。
老爺子這麼決定,穆封也不好說什麼,真的鬧起來的話。老太太那邊容易瞞不住。
若是老太太再跟著著急上火的出了問題,這家就真的亂套了。
施暖有些累,直接回了房間,收拾了一下,她躺在床上,結果還沒睡著,張嫂過來敲了敲門,"太太,樓下來人了,說是找你的。"
施暖迷迷糊糊的起來,迷迷糊糊的下樓,然後看見了莊北。
當然不隻是莊北,莊滿年和莊勤年也過來了。
莊家兩個重量級的選手親自過來。施暖馬上就察覺到了什麼。
老爺子和老太太都在樓下,老爺子臉色不是特別好,坐在那張太師椅上,身子骨消瘦,一看就不健康。
莊滿年和莊勤年象征性的問了問老爺子的身體,然後直奔主題。
施暖和莊家的關係,穆家兩個老人也是知道的,莊家這次過來,也不過是想把施暖認回去。
莊含沒了,莊滿年自然不可能讓施暖一直在外邊掛著施家那邊的頭銜。
他到現在還恨得施家牙癢癢。
老太太轉眼看了看老爺子,老爺子看起來精神不太好,閉著眼聽著莊滿年說完自己的想法,沉默了一會就點了點頭,"暖暖總歸是你們莊家的人,自然是要認祖歸宗的,我沒什麼意見,主要是看暖暖的。"
施暖挺著個肚子,看了一眼不拿正眼看她的莊滿年,知道這老頭是在生氣。
她這麼長時間不曾回莊家,連懷孕都沒和他們說一聲,老頭子心裏不舒服了。
就連穆家老爺子說問她的態度,莊滿年都沒看她一眼。
施暖抿著嘴,看了看莊滿年,又看了看莊勤年,莊勤年一臉的笑意,什麼也不說。
施暖最後看了一下莊北。
莊北倒是不擔心,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莊滿年見施暖沒馬上回答,馬上瞪著眼睛,"怎麼,還不樂意了?"
他說這話,看的也不是施暖。
這老頭還真別扭。
施暖歎了口氣,"我沒什麼意見。"
"行了,那就這麼定了。"莊滿年站起來,對著穆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我們回去讓人算算日子,該準備什麼我莊家這邊都會準備好,倒時候我們過來接人。"
施暖是不知道認祖歸宗需要什麼程序,眼角掃了一下莊北,莊北笑嘻嘻的。過來摸了摸她的頭發,"和穆封怎麼就和好了呢。"
施暖有些囧,她也不知道怎麼就和好了。
那天穆封過來帶著她去收拾了施懷文,她似乎就沒那麼抗拒他了。
後來老爺子和老太太回來,她又被帶了過來。
這個事情,似乎就是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莊北見施暖一副不知怎麼解釋的模樣,就笑了,"網上的那些事情,不在意了?"
施暖想了想,才搖了搖頭。
其實也似乎真的就如穆封所說,她身份的這個事情爆出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事情,她總是要麵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