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父,您受傷了!”
“我沒事。”宋予安反手斬斷箭身,拉著孟清漪走到崖邊。
身後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眼前是黑壓壓的草原騎兵一步步逼近,他們插翅難飛。
“清漪,我可能救不了你了。”即便是救兵趕到,他也沒有把握能逃出去。
“宋伯父,清漪身為幽州子民,不怕死。”
“好。”
宋予安抱著孟清漪便一步躍下懸崖,與其落入草原人手中生不如死,不如跳下去死得痛快。他將自己墊在下方,若是得上天垂憐能叫孟清漪活下來也好。
耳邊是呼嘯的風,是清晰的、快速的、墜落的感覺。
“謹知,對不起。”
“我終於可以回去了。”
孟清漪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就是宋予安最後的兩句話。
再次睜開眼睛,是拔步床的頂,床邊美豔的少婦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予安,你終於醒了!嚇死娘了。”
她不是跳崖了嗎?怎麼還活著?孟清漪看向床邊的女人,再看了看自己明顯小了一圈的手。
“你是誰?”
“我是娘啊!予安你不認得我了嗎?”夫人明顯有些慌了。
孟清漪並不認識她,她卻說她是她娘。
“那我是誰?”
“你叫宋予安啊,你還記得嗎?”
“宋予安?我叫宋予安?那這裏是哪裏。”
孟清漪徹底懵了,怎麼會,她怎麼會叫宋予安。
“這裏是定國公府啊!你這是怎麼了?不要嚇娘。”
那沒錯了,宋伯父是定國公府的公子,名為宋予安。
“現在、是哪一年?”
“隆武三十年四月初九。”
孟清漪心亂如麻,隆武三十年,她確定她是真的複生到了二十五年前的宋伯父身上,十年後她和宋謹知才會出生。
但是,怎麼會、怎麼會,她怎麼會複生成一個男子,這個人還是自己的死對頭的爹啊!
喬氏看著孩子一會兒沉思一會兒糾結一會兒懊惱的表情,生怕他一場病燒壞了腦子。
“予安,你沒事吧?娘立刻就找太醫,你別嚇娘。”
“娘,我沒事。”
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被當成怪物拖出去燒了,孟清漪隻能開始扮演宋予安,走一步算一步吧。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娘,我餓了。”
“好好好,你等一會兒,娘去給你叫吃的。”
看著婦人離開屋子,孟清漪立刻掀開被子,手顫顫巍巍地拉開褲腰,緊緊閉著的雙眼好半晌才開了一條縫。
雖然她不知道男子的身體長什麼樣子,但是她知道這具身體和她以前一樣,她還是個女子。
等一下!宋伯父是女子!她是女子,那宋謹知的爹是誰啊!亂了套了。
喬氏端著碗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宋予安頭埋在衣襟裏看自己的身體。孟清漪想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就發現了脖子上帶著的玉佩,是宋謹知的舅舅給她的那一塊,居然出現在了現在的她身上。
“誒喲,我的祖宗,你這是做什麼!若是被別人發現了就大事不妙了。”
一聽喬氏這話就知道她女扮男裝這件事情應該是長輩的授意,就是不知其中有什麼內情。
孟清漪喝下一碗粥終於感覺恢複了精力,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搞清楚她現在的身份有什麼內情,既然老天給了她機會重活一世,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這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