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一個噴嚏九歌立馬活過來,她一手揉著發癢的鼻子一手捂著抽痛的腦門,嘴裏斯哈斯哈直喊疼。

“怎麼會……怎麼會……”

邀月難以置信,這世上竟有人能受她十成功力而不死,這已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你究竟是人是鬼?”她厲聲問道。

九歌見她這般不客氣,也不跟她客氣了,“灑家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打灑家一掌,灑家還你一腳不過分吧。”

話音落地,她照著邀月的肚子就踢了過去。

什麼明玉功,什麼移花接木,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根本就沒有一合之力。

隻見邀月如流星一般,向天邊飛掠而去。

“姐姐!!!”

憐星瞠目結舌,望著九歌問出和邀月一樣的問題,“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九歌懶得搭理她,隻想打發她趕緊走,遂沒好氣道,“你若再不攆上去,怕是找不回你姐姐了喲。”

憐星恨得牙癢癢,但也知道她所言非虛,隻是臨走前還得放狠話。

“好,你好得很!”

“月奴,江楓,移花宮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她一個揮袖,飛身就朝邀月的方向而去。

憐星一走,九歌再也頂不住了,她頭猛地一揚,欻(chua)就噴出兩道鼻血。

“月奴???”

“月奴!!!!”

江楓嚇得魂都快沒了,連滾帶爬地朝九歌跑過去。

九歌不耐道,“哎呀別嚎了,還沒死呢,快給灑家來個帕子。”

江楓聞言忙不迭從懷裏掏出個錦帕,“這這這,快擦擦血。”

九歌劈手奪過帕子,呲一聲將其撕成兩半,然後團吧團吧直接把鼻孔給堵住了。

江楓:“……”

“你這是……”江楓一言難盡地看著九歌,不曉得自己的月奴怎麼突然間就豪邁不羈得像個漢子,而且還是個糙漢子。

對此九歌不欲解釋,她都被碰瓷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愛咋滴咋滴。

正在這時,兩聲啼哭解救了眼下尷尬的局麵。

江楓趕緊去抱起自己剛剛落草的雙生子,心疼不已道,“可憐我兒,甫一出生就多災多難,差點兒夭折。”

一抬眼,他就見九歌親自拉著一輛馬車停在麵前,“你這又是……?”

那是他們剛才逃命用的馬車,而馬已經被暗器打死了。

九歌朝車廂偏了偏頭,催促道,“別磨磨唧唧了,快上車!”

江楓:“……”

縱使有滿腹疑問待解,但他還是抱著雙生子,從善如流地上了車,心想總歸月奴不會害了他跟孩子,隻是———

“你該不會要自己拉車吧?這如何使得?”

九歌道,“這荒郊野嶺的,太陽也快下山了,再不離開,你是打算帶著孩子跟這一地死人抱團取暖嗎?”

“……”江楓默了。

九歌又道,“趕緊指路,趁灑家還有一把子力氣可以使。”

江楓抬手指了路,隻是讓娘子拉車,而他一個大男人抱著孩子坐車,這委實說不過去。

“月奴,不若讓我拉車吧,你來抱著孩子。”說著他就要起身下車。

不想九歌卻道,“少廢話,坐穩了,”說完她腳下一個發力,隻見馬車頓時如離弦之箭,飛馳而去。

江楓在車裏一個倒仰,差點兒沒來個後空翻,他迭聲道,“月奴,慢點慢點。”

入夜時分,白石鎮突然來了一輛馬車。

馬車本身不特別,路上能見到一大堆,但奇就奇在那拉車的不是馬,而是一個人,還是個嬌滴滴的美人。

九歌在一家客棧前停下馬車,店小二甩著白巾子就來迎客,隻是一時間有點卡殼。

這一般見著馬車,他都會問馬可要喂草,但眼下馬毛都沒一根,他還是甭問了。

“客官可是要住店?”

九歌點點頭也不說話,抬手就拍了拍車廂。

下一秒,車簾被打開。

店小二就著月光和燈光,看見了這世上最好看的男人,雖然他臉色有點兒白,看著病歪歪。

然後最好看的男人說話了,連聲音都好聽。

“有勞小哥,幫我們開間天字號房吧。”說著他就伸手遞過來一塊碎銀。

店小二做夢一般精神恍惚地接過銀子,好半晌才回神。

一回神,他精神抖擻地猛甩巾子,如打了雞血般高聲道,“客官裏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