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琴隻是笑,並不說話。
華棟心裏奇怪,方才聲音明明不是華琴的,但這裏卻隻有華琴在,不是華琴還能是誰,“你笑什麼?你不是在臨霄峰照顧墨墨嗎?怎的有時間回來了?”
見確實沒有其他人,華棟回身將挖出的筍撿進筐內,“正好,我挖了新筍,待會走時帶些回去給墨墨熬粥喝。”
“華棟。”
正彎腰裝著筍呢,華棟又聽見同樣的聲音叫自己名字,一時有些火了,“華琴你有完沒完?沒看我忙著呢嗎?”
一邊罵一邊回過頭瞪華琴,正看見從華琴身後探出來的褚墨,瞬間啞了火,愣神了好一會,才找回聲音,“墨墨?剛才是你在說話?”
褚墨朝華棟笑,“華棟。”
確認是褚墨在講話後,華棟當即扔了竹筍,三兩步跑過去,一把推開華琴,蹲在褚墨麵前,伸手想握他肩膀,伸到半道又收回來,雙手在兩側衣服上搓了搓,才小心拉住褚墨的手,卻一時間忘記說什麼了,好半天才臉紅筋漲的憋出一句,“墨墨,你再我叫一聲。”
褚墨歪了歪頭,又喊了一聲:“華棟。”
華棟呆呆地放開褚墨的手,過了好一陣,他猛然跳起來,站在原地繞圈,一邊叫道:“墨墨會說話了!天呐,墨墨終於會說話了!感謝師叔祖,我要去給他磕頭!”
說著眼圈紅了一片。
華琴忙上前抓住發瘋的華棟,“行了,你自個兒高興就罷了,師叔祖可不用你去謝,趕緊把筍拿去洗幹淨,待會我要帶走。”
華棟這才冷靜下來,“呸!你就現在裝鎮定了,我不信墨墨叫你時你比我表現能好多好。況且墨墨這麼大事也沒見你告訴我,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兄弟?”
想到之前褚墨叫自己時,自己險些往遲無尚身上撞的恐怖經曆,華琴一陣臉紅,辯駁道:“這不之前沒徹底康複呢嗎?今日師叔祖一發話,我可不就帶小師叔回來看你了。”
“我可不信你的鬼話。”華棟一臉不信,隨即轉向褚墨,放柔了聲線,“墨墨你說,是不是特意回來看我的?”
沒想到二人的戰火燒到自己身上,褚墨一臉無辜,點頭道:“是我想華棟了。”
這話一出,華棟心花怒放,一蹦三尺高,“我也可想墨墨了,墨墨乖,華棟哥哥給你拿棗糕去。”
對於華棟的變臉絕技,華琴沒絲毫波動,大聲道:“什麼墨墨?這是小師叔,沒大沒小。”
華棟一邊往廚房跑,一邊回應道:“改明兒內門弟子選拔通過了,我和墨墨就是同輩,先叫叫昵稱怎麼了?”
“那你也得叫師兄!”
說話間華棟身影已經消失了,華琴無奈將挖好的嫩筍裝入筐內,收進儲物袋,對褚墨說:“小師叔,我們進去吧。”
屋內清嶽早已聽見動靜迎了出來,“小師弟來了,快進來坐。”
“大師兄。”褚墨朝清嶽行禮。
對於褚墨開口說話,清嶽無疑是喜悅的,但他的喜悅比起華琴華棟要含蓄得多,隻是上下將褚墨打量了一番,“好,好,好!快進來。”
華琴心知褚墨來找清嶽一定有事,借口去幫華棟離開了,屋裏隻剩褚墨清嶽二人。
清嶽給褚墨倒了杯熱茶,“小師弟找我所為何事?”
“大師兄,我想知道……”
兩人的交談並未持續太長時間,華棟帶著棗糕過來時正好結束。
聽見門外動靜,清嶽起身道:“當時的事情我並非有意隱瞞,隻是你年幼體虛,還請見諒。啟城之事也非魔修所為,至於你兄長蹤跡,我也派人找尋過,線索指向北方,我們一路搜尋,卻是人力淺薄,並未找到,不過可以放心的是,他並無性命之虞。”
褚墨點頭道謝,“多謝大師兄費心。”
清嶽苦笑,“慚愧。”
這時叩門聲響起,華棟的聲音傳來,“小師叔,來吃棗糕啦!剛出鍋熱乎著呢。”
剛被華琴打了一頓,華棟這聲小師叔叫得不情不願,見門打開,正欲訴說委屈,卻陡然對上清嶽的臉,嚇得差點把盤子打翻,舔著臉笑道:“大師叔,您也在啊?”
清嶽回頭看了看,這難道不是他的會客廳嗎?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華棟幹咳一聲,“小師叔在嗎?”
清嶽素來脾性好,也不計較,“拿進來吧。”
華棟聞言頓時來了精神,獻寶似的將棗糕端進來放到褚墨麵前,“小師叔,快嚐嚐我的手藝可有進步了。”
褚墨伸手正準備拿,忽而一陣風刮了進來,一隻手正好拿走他準備撚的那塊棗糕,卻是黃鶯,“哇!今日有棗糕吃!華棟你手藝退步了呀,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