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做什麼?趕緊喂。”無靜催促道,一麵拿出金針往褚墨身上紮。
華琴聞言立刻倒出一枚靈丹,沁人的清香味瞬間湧入鼻間,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將藥丸放進褚墨口中。
靈丹入口即化,確認褚墨咽下去後,華琴才往後退了一步,生怕打擾到無靜施針。
這時無崢匆匆趕來,肩膀上的落雪都忘了拍,進屋後便在肩膀上化成一團濕痕,“小師侄這是怎麼了?”
無靜對華琴說道:“你去燒一桶熱水,待會有用。”
“是。”
華琴走後,無靜說道:“我懷疑他中了噬靈蠱。”
“魔修的噬靈蠱?”無崢驚道:“那玩意兒不是早就死絕了嗎?小師侄沒事吧?”
“自然是有事,雖有赤靈珠護體,但他畢竟不曾修行,幸而發現得早,若是晚一時半刻,無尚師弟回來,我就隻能還他一個傻子了。不過現下也不容樂觀,噬靈蠱專挑經脈腦子啃,等無尚師弟回來,恐怕不隻是給他重塑靈根就能罷了。”無靜施下最後一根金針,看向無崢,將剛從櫃子上拿來的儲物袋,“當年蠱窟確實是被捅了,但別忘了,魔修還沒死絕呢。你拿去查,看這些東西有沒有問題。”
無崢下意識接住幾個儲物袋,疑惑道:“赤靈珠?”
“沒錯,就是當年你親師弟斬了數萬魔修從他們寶庫裏淘出來那枚寶貝珠子。”無靜踢了無崢一腳,搖頭可惜道:“若不是小師侄不曾修行還未認主,憑這仙器,哪等邪祟能近他身?”
無崢探了探頭,想再看看,便被無靜使了個眼刀子,“還不去查?說起來這次小師侄中蠱,全是你的責任,看無尚師弟回來不捅了你老窩。”
無崢臉漲得通紅,慚愧道:“這不是我也沒想到魔修竟如此猖狂,竟混入宗門來了,一時防護不當。我這就去徹查!師弟,你一定要把師侄治好啊。”
無崢走後,無靜看著褚墨平靜的睡顏,歎了口氣,“可憐孩子。”
他心知,這次褚墨純屬是無妄之災,替人受過。
遲無尚這些年樹敵太多,於魔修中仇人更是數不勝數,他們不敢招惹遲無尚,便記恨到了褚墨身上。
門內出現魔蠱,無崢這次是動了大怒了,回去後立刻勒令宗門刑事長老秘密排查門內奸細。尤其著重查了當日在臨霄峰的幾人,包括黃鶯也被查了個底朝天,但不管是黃鶯,清嶽,程選秋和華琴華棟都沒有問題。
倒是在前來送禮的弟子中發現了幾個被魔修控製的奸細,可他們送來的東西卻並沒有含有噬靈蠱的,將所有禮物拿出來排查了幾遍,都不曾發現任何噬靈蠱棲息過的痕跡,無崢隻得無奈放棄另尋他法重新排查。
此時距離那日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在無靜的治療下,褚墨頭疼好了許多,但發燒的情況卻是反反複複,原本圓潤了一點的臉頰再次削了尖。
華琴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師叔祖,這蠱毒什麼時候能徹底清除?”
無靜眉頭緊皺,“這蠱蟲與我先前接觸過的不同,目今雖控製著未完全深入,卻暫時無法根除。”
聞言華琴眼眶都紅了,“那可怎麼是好?”
無靜喉頭動了動,沒再說話,轉頭離開了褚墨的臥房。
因著頭疼,褚墨這些日子睡覺時都是似睡非睡,外界的聲音聽得模模糊糊,聽見聲音歇了,他才睜開眼,便見到華琴正坐在床頭抹眼淚,剛抹了一下又掉下淚來,兩眼哭得紅紅的,顯得格外可憐。
這讓褚墨有些無措,他拿過枕頭邊的留痕玉,寫了幾個字,遞到華琴麵前。
‘我沒事,不要哭。’
華琴正放下抹淚的衣袖,便看到眼前歪歪扭扭的幾個字,抬眼正對上褚墨清淩淩的眸子,登時眼眶又熱了,趴在床沿哭了起來。
褚墨呆了呆,有些不解他為什麼哭,想了想,抬起手,摸了摸華琴的頭。
似乎被褚墨摸愣了,華琴止住哭聲抬頭望向褚墨,才見褚墨正一臉疑惑的望著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登時又羞又臊,人正主都沒哭,自己哭個什麼勁?忙擦幹了淚,強笑道:“小師叔醒啦,感覺可好些了?”
褚墨點頭,指了指嘴巴,示意自己口渴。
華琴忙起身倒茶,扶起褚墨來喂他小口喝,末了給他擦擦嘴,不經意問道:“小師叔,你方才為何要摸我的頭?”
似是奇怪華琴為何這麼問,褚墨頓了頓,才在留痕玉上寫道:
‘摸了頭,就不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