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她還能說服自己有罪的人應該被斬草除根,從而去忽略那種無法控製的感覺。可是大仇得報以後片刻的清醒和失控感隨之襲來。
在光明和陰暗間,她還是……
反正死的都是有罪的人……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
“不能隨便殺人,隻殺真正有罪的人。”這是伊莉莎白‧巴托利為自己定下的規則,一個可以使她繼續對自己的疾病視而不見的理由。
然而……
伊莉莎白‧巴托利諷刺的讚美了它的手段。
它設局把一切擺到了台麵上,讓她無法在回避。
她問它:“用他人的性命設局就是你口中正義的手段?”
它答:“選擇動手的是你。”
伊莉莎白‧巴托利閉了閉眼。“我有選擇嗎?”它會不了解她的性格嗎?它難道猜不到,她會做出什麼決定嗎?
無論她有沒有選擇,她都無法在逃避了。
她又一次發問。“失去一部分後,你還是你嗎?”
“我不想把所有我認為有罪的人殺死。那種不受控製和難以善後的行為令人惡心……”
她的行為依然證明她將自己和那種人攪在了一起。為了一時之快,出賣自己的原則……這是她不願意的。
她喜歡那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感覺,可是有什麼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失去了控製。
我頓了很久又一次發問。”值嗎?”
在暗無天日的牢籠中,心髒了,手也髒了,滿身鮮血和罪孽。
生命璀璨如曇花,綻放一夜後,永遠停留在那個永夜。
“道德是用來約束人的行為規範的,不是用來苛責人的。”伊莉莎白‧巴托利筆直的背脊如綠竹。這話像是在說自己又像是在告誡我。
“你……倒是個好人。”
“小孩才用好壞定義一個人。”
不管如何,伊莉莎白‧巴托利都將在牢裏發並慢慢的腐朽,
有人認為她瘋。
也有人認為她隻是個冷血的殺手。
就像她口中女伯爵的故事,讓人津津樂道,卻沒有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我諷刺它的言行不一,它卻表示不要把希望寄托給虛無縹緲的人性。
我試探當它站在伊莉莎白‧巴托利的位置時,是否選擇的是另一條路。
它沒有正麵回答,隻是表示:“崇高是個人選擇。做出這種選擇的人令人敬佩,但要求所有人都選擇崇高,那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客觀上,伊莉莎白‧巴托利做出這個選擇時的品格高度,它還是得承認的。這也是為什麼真正陰暗無畏,不擇手段的罪犯才更難對付。
我不知道它和伊莉莎白‧巴托利之間有什麼交集,但對方願意為此付出如此代價,多半是因為雙方能更有效率地合作。
我認定事實絕非表麵表現出的單純道德高尚。
它定給了她所求,比其他路上的饋贈更慷慨,更符合心意,她才會因此選擇這條路。
它的動機究竟是善,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