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第10章(3 / 3)

這個傲慢的小公主要是被這樣一個廢物狠狠地□□,她還有什麼資本繼續用這樣輕蔑地目光看她?

爛泥而已!

“原來是這樣。”

安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你嫉妒我長的好看啊?這怎麼好意思呢,雖然以你的長相,確實連我手指頭都不如。”

“打擊敵人的時候,一定要抓住敵人的軟肋進行攻擊。”

耳邊恍惚響起男人空靈純澈的嗓音,帶著微微的笑意。

安看著樸詩恩,下意識揚起一個和瑟希亞如出一轍的笑容,那樣溫柔甜蜜的笑,說出口的卻是:

“告訴你一個秘密,夜禛其實一直都喜歡我,真可悲啊,是不是,你養了他十八年,他都不把你放在心上,反而喜歡一個天天想要他命的我。”

“還有韓時雨,你想知道他每次見我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眼神嗎?”

聞言,樸詩恩一口血差點吐出來,看著安的目光也越發恨之入骨:“你不要臉!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話還沒說完,她又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咳嗽,臉色青白,卻又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看著就要背過氣去了。

“至於瑟希亞……萬千寵愛?我的評價是,勿棄療,說不定還有救。”

安放開她的臉,還有點怕她真把血吐她手上。

“所以說,咱倆五十步別笑百步,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家就不要互相嫌棄了,我都還沒嫌你又醜又蠢呢。”

梗在喉嚨裏的血到底還是噴了出來,樸詩恩大口喘著氣,眼睛睜大的有些嚇人,她手無力地抓著身上蓋的錦被,隻覺得通體寒涼,如同置身冰窖。

她知道她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終點,就像金璿一樣,再也沒有掙紮的餘地了。

這兩個鬥了半輩子的女人,前後咽氣相差竟然不超過一天,也算是字麵意義上的“同年同月死”了。

這些由各地上供而來的珍惜水果被擺放在這個早已奄奄一息的皇後寢宮裏,不過是個華麗而不實用的擺設。

與其擺在這浪費,不如她全部處理了,安把剩下的雪蓮聖果一掃而光,拍拍手站起身:

“好了娘娘,安息吧,我得走了。”

韓時雨已經動手了,夜華卿很快就會發現這件事。

韓時雨動用了韓家傳下來的神器隔絕了夜禛的氣息,夜華卿找不到夜禛,必然會直接戒嚴整個九幽皇宮,她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雖然很想親眼見證夜禛的末路,但是到底還是自己的命要緊。

要是韓時雨沒能成功殺掉夜禛,她反而折在這了,多不劃算不是?

夜禛此時的心情糟糕極了。

他本以為這是一出他親手導演的請君入甕——利用金璿的死訊,趁機將金璿和韓時雨連根拔起。

結果果真是一出精彩至極的請君入甕,隻是被請入大甕的原來是他!

他記得自己曾經的伴讀——遊家長子遊朝,他曾經在遊朝被趕出遊家後秘密去遠遠的看過他一眼。

曾經性格最為板正嚴肅的天之驕子,卻落魄到去做最卑微的活計,隻為了換取一口飯吃。

他曾經出色的魔法天賦消失的一幹二淨,夜禛不是沒有起疑過,走火入魔不該是這個模樣,他這樣子,反而更像是被人直接把魔法從他身上剝離了。

但是這種方法又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所以他最終還是沒有往這方麵想。

到現在,他聽到韓時雨小聲交代夜瑜的話,才明白,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種禁術,可以剝奪一個天之驕子最珍貴的東西。

讓他失去他賴以在這個吃人的國家裏生存下去的最大倚仗,從此萬劫不複。

夜禛心裏奇異地平靜下來,冷靜地想,或許都不會有從此了,他今晚就會死在這裏也說不定?

韓時雨盯著夜瑜,輕聲蠱惑道:“你還在等什麼,你想要的東西就在你的麵前,伸伸手就是你的了。”

夜瑜看了他一眼,抿緊嘴唇,顫抖著把手探進了夜禛的衣襟,找準了位置,手中鋒利的匕首,破開了血肉,切斷了流動的血管。

夜禛悶哼了一聲,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夜瑜的臉,頭發裏洇染的血流淌下來,滴入眼睛,眼白被染成嗜血的顏色。

這血腥的一幕刺激了夜瑜的神經,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瘋狂,他口中低吼著:

“我的!都是我的!這是我的靈脈!我才是第一天才!”手中的利器觸及到了他想要的目標。

一顆金黃色的,跳動著的心髒,生長在鮮紅心髒的旁邊,更像一顆金色的寶石,漂亮極了的顏色。

在無邊黑暗裏琉璃般閃耀著五彩的光輝,垂落著無數金色的絲線,密密實實的纏繞在五髒六腑之間。

那是夜禛的靈核。

隻有九幽帝國的血脈才能修煉出來的、強者的象征。

夜瑜貪婪的看著這顆珍寶,一把把它從夜禛的心髒旁生生拽下來,捧到眼前細細打量。

他耳邊回蕩著他向來傲慢的親生哥哥痛不欲生的痛吟,卻越發助長了他暴虐的心。

難以自抑的,他撕開了自己的衣服。

在他左胸上,稍稍偏離心髒的地方,一個猙獰的陣法繪製在皮肉裏,帶著腐蝕性的魔法紋路入肉三分,鮮血淋漓。

他顫抖著手把匕首送入自己胸膛,挖開一片血肉,找到自己空蕩蕩的胸口。

他天資遠不及夜禛,夜禛天生自帶靈核,而他今年已經八歲了,距離這一顆珍貴的靈核卻還遙遙無期。

他把那枚曾經生長在了他兄長胸腔內的靈核放入了自己胸腔。

那猙獰邪惡的陣法發出光亮,發散出縷縷血線,穿過了靈核,探入夜瑜的五髒六腑。

強大的靈力從靈核中往外輸送,夜瑜感受著從未有過的強大,心滿意足的笑起來。

笑聲嘶啞,全無孩童應有的清脆,如同夜梟般嚇人。

韓時雨放聲大笑著,帶著複仇的快感,蘸著兩人流出來的血,在地上畫出了一個血陣。

陣法繁複猙獰,強大的邪氣奔湧而出。

夜瑜看到韓時雨把活活痛昏過去的夜禛放到自己身邊,滿意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