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讓表情不變,他側身抬頭盯著愛德華,恭恭敬敬地說:“父親,我小時候不懂事,您別生氣。”
阿讓這棉花一樣軟綿綿的性格,更讓愛德華不喜。
愛德華又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安娜,你說,小霍夫會來嗎?”
奧利安娜冷靜的分析道:“如果他真的愛宋瓷,就一定會來。”
“可他現在不在這裏。”愛德華攤開手,笑著對宋瓷說:“是不是說,他對你的愛,也不過如此?”
宋瓷輕笑,“愛德華先生明鑒,這都被你給發現了。”
愛德華:“...”
好沒意思哦。
“裏奧,你覺得霍夫會來嗎?”
賽西裏奧說:“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們這麼坐著,特別像是達芬奇先生的一副經典名作。”
“哦?哪一副?”
賽西裏奧說:“《最後的晚餐》”
愛德華有些驚訝。
“那裏奧,誰是叛徒呢?”
賽西裏奧沒做聲了。
愛德華玩味地勾起了嘴角,“有點意思。”
他看著麵前這些人,看誰,都像是叛徒。
“還有兩分鍾。”
愛德華衝下屬勾了勾手指。
下屬將手槍遞到愛德華的手裏。
愛德華自顧自地把玩著手槍,他說:“這本手槍,陪我走過半輩子,三十五年前,我就是憑著它,成功地殺了‘神之子’上一任首領。我把它稱作‘弑神’。”
他用它,殺死了上一任神之子的首領。
愛德華將槍仔細地擦了一遍,他對著槍口吹了吹,說:“但今天,我決定用它懲罰我們的家人。”
愛德華將槍口對準了宋瓷。
宋瓷盯著那個黑幽幽的槍口,竟然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走到今天,宋瓷已經將生死看淡。
宋瓷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但有人卻把她當做寶貝疙瘩。
愛德華的目光在餐廳內或坐或站的這些人身上掃過,他搖了搖手槍,興奮地說道:“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小霍夫不來見我,不來救他心愛的女人。”
“我以為他是怕,怕死,怕見我。”
愛德華瞥了眼賽西裏奧身後的卡爾,以及奧利安娜身後的蘇問,他玩味地舔了舔嘴唇,又道:“我今天終於想明白了。”
奧利安娜問:“父親,你想明白了什麼?”
愛德華嘴角裂開,笑容越來越來。
他說:“我覺得,小霍夫不是不敢來見我,隻是不敢用真容來見我!我覺得,小霍夫就在這裏,就在這間餐廳裏。”
愛德華扣下了扳機。
他決定殺了宋瓷!
聽到扳機聲響,賽西裏奧身後的卡爾突然有了動作。
卡爾從賽西裏奧身後走出來,在愛德華的注視下,邁著穩健的步伐繞過桌尾,走到阿讓身旁的空位置上坐下。
落座後,卡爾將右手放在桌麵上,當著眾人的麵,摘掉那兩根由蘇珊娜製作的假手指,露出兩截醜陋的疤痕。
接著,他慢慢地撕開了脖子上的假皮膚,撕掉了臉上的假麵具。他又垂下頭去,動作優雅地摘掉雙眼中的隱形美瞳。
隨著男人的抬頭,眾人看到了一雙灰藍色的細長的眸,和一張五官深邃,線條冷硬的俊臉。
不是韓湛,又是誰呢?
韓湛偏頭朝愛德華微微點頭,“許久不見,父親。”
愛德華拍了拍手掌。
“哇喔!哇喔!”
“我的小霍夫,瞧瞧,你真的是長大了,都學會騙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