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孔家,怎麼又分出了南北兩宗呢?
先說說衍聖公這個名號的由來。
宋仁宗年間,士大夫集團為了鞏固自身的權柄,特意上書仁宗皇帝,要廢了唐開宗給孔子封的文宣王,說這不足以表明孔子的地位,要革唐之失,稽古正名。
一個王的稱號不行,要稱聖!
聖人子弟就是由此而來。
祖宗都是聖人了,其子孫怎麼辦?
孔氏子孫去國號襲諡號,禮之失也蓋自此使。襲封衍聖公,世世不絕。
牛就牛在這去國號三個字上,宋仁宗萬萬沒想到他給孔聖人拍的馬屁,就成了孔家投降的聖旨。
金滅宋,孔家降之。南宋不得已立南宗衍聖公。
元滅金,北宗降之,忽必烈大喜,孔家一分為三,成為了難得一見的三家之臣。
分別在衢州、開封、曲阜有了三宗衍聖公。
元滅南宋,曲阜滅開封一宗,隻留下衢州南宗不見他們蹤影。
明滅元,孔家降之,南宗現身,分了北宗一半的天下。
到如今,金陵南宗衍聖公和曲阜北宗衍聖公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麵,被這輛囚車打破。
北宗這是要被滅宗了嗎?
三位布政使大駭,李修這麼大膽,敢驅逐孔聖祖庭的人嗎?
也就是李修不在這裏,要是李修在,他要是知道了北宗的所作所為,他敢喊出打到孔老二的口號。
曲阜祖庭,竟被這些人搞出一個國中之國來,不僅不交國稅,還封閉曲阜縣城,圈養曲阜百姓,齊魯官員竟不敢治。
更何況,他們竟然還有了私兵---孔家兵。差點搶了妙玉回去做侍女,要不是護衛得力,殺退了他們的話,妙玉清白不保。
金陵衍聖公得知這一情況後,大駭不已,親自登船自請除卻北宗。
他這不是大義滅親,反而是要保住這些人的性命。要是讓李修來的話,嘿嘿,曲阜城內還有沒有姓孔的存在,都不用再說。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一聲:“奸賊!你也有今天!”
三位布政使目瞪口呆的看著漫天的雜物扔向那囚車。
那是衍聖公啊,你們怎麼敢打?
幾麵大旗自遠而近遠遠而來,頭一麵寫著衢州孔家,二一麵寫著金陵穆家,三一麵寫著金陵薛家,停在了碼頭岸邊。
金陵衍聖公下了馬車,親自請出了兩位戴著帷帽的妙齡女子,三個人走向為首的囚車。
帷帽下,妙玉恨恨的罵道:“枉為聖人的子孫,曲阜女子被你害了多少?就連我這個前朝皇室之女你都不肯放過,真真是畜生!”
薛寶釵冷聲喝罵:“真以為拿你沒了辦法嗎?要不是老衍聖公求情,當滅你族!”
囚車那人嗬嗬發笑:“滅我孔家?他李修怕是坐不穩天下的。族叔,您若想南北宗一統,我讓位便是。用不著這樣借外人之手,殺孔家子孫。”
薛寶釵喝罵一聲:“住口!孔家也是華夏之人,豈容你壓在百姓頭上做泰山之威!今日裏,死也要你死的明白,你到底是為何而死!可有農會人在此?!”
幾個短衣襟打扮的人出來見禮,薛寶釵一指囚車:“現場開他的批鬥大會,告知齊魯大地的百姓,有冤訴冤,有苦訴苦。樁樁件件給他曬在他祖宗麵前聽!”
一個巨大的大成至聖先師的牌位被請出來放在囚車麵前。
隨著一聲哭嚎,一個漢子站出來兩眼冒著血絲訴說自己的不幸。
言不贅述,隨著一個個的百姓泣血之言,聖人的子孫比那惡鬼還要狠上幾分。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三位布政使越聽心越慌,心中僅有的那根弦,怦然而斷!惶恐不可名狀!
儒家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