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王爺有心了(2 / 3)

幸而祁璟軒不愛計較這些,又聽趙多道,這會兒人都在花廳,張姨娘的乳娘和三姑娘咬死了是大姑娘落的毒,他急得顧不上其他,就叫人帶路。

趙多也隻聽到那兒就被使喚來守門,哪裏曉得此時的花廳,早就是另一番危機!

剛跨入花廳的院子,便見得一群下人戰戰兢兢的堵在外麵,臉上均是緊張成一團,眼都不眨望著廳內,連祁雲澈等人行來都沒發現。

而廳中更是亂!

那誰要了誰的命,誰在喊冤,誰又不肯示弱,祁璟軒就是看不見,也聽得一清二楚。

偏趙多是個不會看情況的,隻曉得他領了兩位王爺進來,皇親國戚,可比府上任何一個都矜貴,拉扯了嗓子就嚷道,“讓開讓開,老爺夫人,璟親王與雲親王來訪!”

聞得這一聲,那些下人們已經被趙多撥往兩邊,還沒讓出道來,祁璟軒已經擠了進去,慶安聽出裏麵危險,又擔心爺被傷著,也緊隨其後。

祁雲澈最後走進去,看到那場麵不免暗吃一驚。

慕堅等均是一臉焦灼,緊盯同一處,見到他們行來,眼中多有詫色,可此時哪裏還顧得上禮數?

人命關天!

廳內居中的位置,一凶神惡煞的老嬤嬤挾持著慕汐瑤,揚言要拖她一道去死!

察覺身後有人來,她帶著女子轉了半身瞧過來,這下,他們總算看清!

“汐瑤!”祁璟軒見她受了傷,又是個被人脅迫的局麵,禁不住出聲喊道,想往前,跨了半步又生生停住,怕激了那歹人。

別說此刻命懸一線,就是今日風平浪靜無事發生,見到這兩個男子,汐瑤一時也是反映不及的。

由是不小心與那對雲淡風輕的眸子對望上去,還能暗暗歎息,她這出醜的樣子又被祁雲澈瞧了去,真是……冤孽。

倒是祁雲澈看到慕汐瑤那副過分處變不驚的表情,有種莫名的意料之中,她倒是比其他人來得鎮定。

得汐瑤看了過來,眼神裏盡是茫然,再見她頸項上被那鋒利的剪子劃出道冒血的傷口,不知何故,祁璟軒心頭忽然翻江倒海,攪得極其不是滋味。

“你莫怕,本王……本王不會讓你有事的!”

豈料他剛安慰罷了,便得宋嬤嬤猖狂應聲道,“怕是老奴要讓這位王爺失望了,慕汐瑤的命,在我的手上!”

“乳娘,快放了大姑娘,莫要一錯再錯啊……”張恩慈跪倒在慕堅跟前,扯著他的袍角,回首含淚向這邊哭喊道。

她也是萬萬沒想到兩位王爺會來的。

慕堅與蘇月荷也急得焦頭爛額,家醜不外揚,卻被皇族生生撞上,這要如何收場?!

宋嬤嬤一臉凜然,痛心疾首的側眸回了她一眼,“小姐,老奴已經回不了頭了,如今能為小姐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殺了這蛇蠍心腸的人,以慰小少爺在天之靈!”

話罷正欲舉起剪子刺向汐瑤,卻在這緊要關頭,又聽她平靜的閑說道,“想清楚了,你真以為將所有的罪過都攬在自己身上,再把我慕汐瑤拉與你共赴黃泉,你家主子就能安然無恙的脫身?”

“我清楚得很!”宋嬤嬤惡聲惡氣的回她,全然豁出去了!

“是嗎?”汐瑤自若的笑了笑,“我乃得皇上欽點賜婚之人,若皇上知道我是被一個小小姨娘身邊的奴才所殺,再加上落毒一事,我就不信張恩慈能逃過一死!”

“你大可多說些,我卻不會放過你。”

“我也不指望你放過我,隻是笑你蠢罷了,今日得兩位王爺在此,正好與汐瑤作證,張氏多年設計,以水銀之毒害我二叔母久不能育,而今她自食苦果以至小產,竟要將此罪狀誣陷於我,我大祁律法嚴謹,此案人證物證俱在,若汐瑤有個好歹,還請王爺如實稟明聖上,為我討回公道!”

說罷,汐瑤竟抓住宋嬤嬤那隻握住剪子的手,毫不猶豫的要往自己的頸項上深刺去!

廳中掀起一陣驚聲!

卻不想宋嬤嬤卻及時收手,製止下來。

“你怕?”汐瑤反激她。

她不語,充血的雙眼死死瞪著在場的每個人。

“莫傷她!”祁璟軒緊張得頭皮都繃得發麻,得汐瑤剛才那番話,他也看出那歹人的遲疑,“你這不知好歹的老奴才,若不立刻放人,本王保證張氏脫不了幹係,不止張氏,她河黍張家都要一並遭殃!”

聞言,不止張恩慈,就是慕堅的臉色都更加難看。

誰也沒料到會鬧到如此地步!

慕汐瑤就算真的死在這裏,也不足以遷罪河黍張家,這話唬得了其他人,卻欺不過祁雲澈。

見十二又在犯渾,局麵如此,他也隻好淡聲附和道,“本王亦可保證,若你放人,張氏可勉一死,從前罪過,概不追究。”

得他一言,宋嬤嬤更為動搖。

祁雲澈繼續道,“你若要殺她,就盡快下手,黃泉路上且等上一等,還能讓你伺候你主子最後一程。”

“乳娘!!!!”張恩慈驚了,放開抓住慕堅的手,連滾帶爬的往這邊跌撞靠來,連聲的勸,“回頭吧乳娘,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終究也是怕死的啊,況且給蘇氏下毒已經敗露,若因此牽連了到張家去,莫要說隻是有驚無險,就算她還能得以苟活,也不如從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