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靠著車門，並排站那，看著遠處在海水裏快活著的兩條美男魚。古倩便對我說：“邵波，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羨慕你？”
我便愣了，說：“我有啥好羨慕的啊？”
古倩嗬嗬的笑笑，望著遠處的海，說：“市政府裏那麼多幹部家庭的孩子，和你我年紀相仿的不少吧，也都進了政府部門上班。幾年下來，一個個風華正茂的孩子，都被報紙和大茶杯給毒害得老去了，那種滋味，你應該懂吧！”
我淡淡笑笑，說：“我還真不懂！至少，你們得到了安逸的生活啊？我沒法和你們比的。”
“安逸？”古倩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又望回遠處的海，喃喃的說：“我們隻是井底之蛙的安逸，而你，得到的是滾滾紅塵的灑脫來。”
“灑脫嗎？”我也扭過頭去，望著側麵的古倩。
古倩沒有看我，繼續喃喃的，如自言自語的說到：“我願拋棄我那舒適的鳥籠，化為滾滾紅塵中的一顆飛沙，隨風……飄就飄吧！”
說完，古倩扭頭，古靈精怪的笑笑，說：“這是我寫的小詩，不錯吧！”
我淡淡笑笑，說：“不錯！”
而我身邊的古倩，居然一轉身，站到我麵前，臉和我的臉隻隔上幾十公分的距離，說：“要不，你帶著我一起滾滾紅塵吧！”
我再次愣住。到真正認識她，也就這麼幾個小時，而這丫頭這一會這舉動，讓我很是受寵一般。
古大小姐……之前我們一幹政府部門的子女們，玩笑中時不時的一句話：想火箭速度往上走，待嫁的古大小姐在向你招手。
而這一會，很是明顯的對我示好的——這麵前的古倩，卻是這麼真實的，站在我麵前。我甚至可以肯定，這一會我隻要一伸手，就能摟住她的腰，然後……
很是可怕的，我居然臉紅了；也很是可怕的，我西褲下不爭氣的，居然有了反應；也最是可怕的，我沒有穿上幾年後才慢慢流行的緊身小內褲，我的大褲衩沒有鎮壓住我的反應，於是，我某個位置居然、竟然搭起了帳篷。傻傻的，我把臉往古倩臉上蹭去，我的嘴唇對上了古倩的嘴唇，古倩嘴角往上揚著，閉上了眼睛……
說來遲，那時快，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海水中八戒一聲怒喝，讓我倆從激情中冷靜下來。隻聽見八戒在大喊道：“快看！快看！飛機！”
他娘的，確實有飛機……
觀摩完飛機，我也原生態的穿著我的大褲衩，古倩脫了白色的襯衣和短裙，裏麵居然已經是準備好了的件小背心和球褲。我倆沿著八戒和小軍的腳印，並在他倆戰鬥過的海域，也是快樂的遊著。
說實話，年輕真好。那些年月裏，人像上了發條的鐵皮青蛙吧，精力多得用不完，一晚上不睡，第二天還能正常上班和耍玩。擱在現在——快二十年後的今天，就上周吧，我和小軍、八戒以及另外個朋友，打個撲克打到淩晨六點，胡子都長得像個野人暫且不說，一晚上紅牛喝了差不多一箱，出茶館看著太陽，居然還都犯起惡心來。身體已經不是當年那不用上油的齒輪了。
33
我們在快四點上的車，回到火龍城。上到五樓開了個房間，各自衝衝洗洗。
一晚上，古倩對我還是很好，或者說叫很曖昧。到她洗完澡，便也說要回去了，補個覺，還要上班。我送她到市委大院，臨走時古倩把頭湊到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和你在一起覺得很開心的。”然後笑得像個瘋婆子一樣，似乎得到了啥天大的好處般，提著那濕漉漉的衣服，下車往自家的樓跑了遠去。
開車回火龍城的路上，我居然也掩不住的，內心感覺似乎甜甜的起來，像個初嚐愛果的小孩。
那天睡到了中午就被叫醒，建雄組織咱幾個經理開了個會，無非是對於建偉哥的不幸進行了官方的宣布與通知，然後要大家不用人心惶惶，照常好好工作就是了。
開完會建雄還叫我聊了一些，還是圍繞建偉哥的死，胡亂說了些啥沒中心的話。
也就是這些沒中心的話，讓我從前晚的甜蜜印記中降落到了地麵。下到二樓，我便給何隊打了個傳呼，想打聽打聽何隊那邊案子進展的情況。
何隊很快就回了電話，聲音很是激動一般，聽我問一句：“案子怎麼樣？”他就在電話那頭火氣大了起來，說：“還能怎麼樣？結案了啊！邵波，你說咱分局怎麼能這樣辦案？那天抓的那瘦猴現在植物人了，居然就說這案子破了，罪犯畏罪自殺，今天就要咱交結案報告了！”
我一聽，便也愣住了，追問道：“那鍾大隊怎麼說？”
何隊還是嗓門大大的，震得我耳膜發顫：“他？他能怎麼說？他和咱分局大老板還不是穿一條褲子，大老板找他聊了半個小時，他就火急火燎的要黑貓寫結案報告。我和黑貓說這案子是不是還要再看看，你猜他怎麼說？他說看什麼看？要你們咋做就咋做！”
我沉默下來，電話那頭何隊也沒了吭聲，呼呼的喘著粗氣。
半響，何隊語氣又平和了下來，說：“邵波，晚上我和鍾大隊、還有黑貓去老地方吃飯，你到時候也一起過去吧！看鍾大隊對咱一個什麼說法！”
我應了聲。
放下話筒，我再次徑直往一號房走去，居然那個下午一號房裏有客人在。
我坐在一樓大堂裏胡亂的抽煙；胡亂的想了想。看來，今晚還要在一號房裏好好的研究一二了。
到晚飯時候，何隊給我發了我們常去的飯店的包房號到我的中文傳呼上，我出門叫了個摩托車。
在飯店大門口我碰到了鍾大隊，鍾大隊說：“邵波你咋過來了？”
我說：“何隊要我過來的。”
鍾大隊說：“過來一起聊下也好，也都清晰一下這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