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超乎常人的平靜。

“就算去了陰曹地府,我依然不會愛你!”女人的聲音隨著呼嘯的風聲落下,清澈澄淨的水眸依然是那麼明亮,同樣直勾勾的盯著與她雙雙往下*的男人。

南宮龍夔怔了怔,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已經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竟然也不屑於說半句好句來哄他,看來就算是到了陰曹地府,她不僅不會愛他,還會恨著他。

“看來你是真的很愛四弟,本王真的很……妒忌他!”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絲絲自嘲,冷笑出聲,醇厚沙啞的嗓音隨即便飄散在風中。

皇甫心晴竟感覺到了一顆水滴落在她的唇邊,帶著絲絲鹹鹹味道,頓時心頭一驚,在她還未來得及驚詫那是否是男人的眼淚時,隻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巨大推力,她纖盈的身體正不受控製的快速朝上方飛去。

女人驚詫的水眸瞪得更大了,她怔怔的撇頭低望下去,南宮龍夔那具高大身軀,下墜的速度比起剛才至少快了一倍,他剛才那一推拚盡了全部內力,就是為了救她上斷崖?他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她的,難道心裏真的深愛著她,這一刻,皇甫羽晴堅硬冰冷的心腸也不覺跟著柔軟了下來,對那道下墜飄搖的身軀,產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原本她應該恨他不是嗎?可現在那股恨意為什麼正點點瓦解,隨風飄散……

女人的身體往上,就在感覺那股向上的推力逐漸消退時,突然一股力量由上而來,熟悉而激動的呼喊聲也從上方傳來:“晴兒!”

南宮龍澤指尖輕彈,袖中飛出一條極細且柔軟的天蠶絲,這是男人平日所用的暗器之一,此刻那柔軟卻牢固的絲線正環抱著女人的纖腰,一層又一層,男人借助著絲細纖柔,稍運力道便將女人的嬌軀救上了斷崖。

當女人穩穩落地後,不由再度轉身望向斷崖下方,剛才還能看見的高大身軀已經漸泊消失成了一個無法分辯的小黑點,依稀還記得男人最後一瞥時唇角漾起的那抹自嘲冷笑,畫麵反複出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澤,是他……救了我。”皇甫羽晴幽幽出聲,清澈澄淨的水眸不知何時蒙上一層淡淡霧氣,其實造成這一切的緣由也是因為南宮龍夔,是他死命要拽著她一起跳下斷崖,要和她做一對亡命夫妻,可是最後關頭,也是他突然改變主意,加速自己的死亡救她上岸。

“算他的良心還沒有完全泯滅。晴兒,你沒事就好。”南宮龍澤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此刻從身後緊緊抱住女人,那雙銳利的鷹眸深處閃爍著失而複得的欣喜,剛才她墜崖,他差點也跟著一起跳下去,不過就在那時,他突然看見女人的身體失去了下墜引力,突然朝上飄了過來,心裏又驚又喜,深感萬幸。

皇甫羽晴回眸莞爾一笑,撲入男人懷中,雙臂環上他的腰背輕擁著他,熟悉的鬆香縈繞鼻端,讓她感到心安,這是她深愛的男人,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的人。

隻覺腰間一緊,男人突然一把將她橫抱起來,醇厚低沉的嗓音如美酒般香醇醉人:“晴兒,咱們回家,拓兒和麟兒都等著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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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羽晴被男人救回王府僅僅兩日,嵇祿那邊便有了德妃娘娘的消息,原本南宮龍澤讓人按著南宮龍夔當初逃跑的線路沿途進行搜查,兩日光景便找到了武德妃,隨後讓士兵將婦人押送回宮。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南宮彥下旨命南宮龍澤攜家眷搬回皇宮的事兒已逾期多時,再也耽擱不了,女人隻能隨著南宮龍澤一起搬回了皇宮,不過入宮之前,女人卻是讓男人將令牌贈予自己,這樣她便可以隨時拿著男人的令牌出宮了。

紫衣飄飄,禦花園裏皇甫羽晴抱著麟兒,唇角噙著淺笑,欣賞著花前日下的那道日漸長高的身影,長子南宮拓的劍術是越來越精湛了,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劍法已是日漸嫻熟。

就在這時,一名丫鬟步伐匆忙的朝著她的方向走來:“啟稟太子妃,三皇子請您過去一趟……”“三哥什麼時候回來的?”皇甫羽晴微微一怔,顯得有些意外,南宮龍硯自從上次大婚之日離開去極寒之地尋方芷心,便再也沒有出現,這些日子她一心隻顧著照顧孩子,倒也忘了向南宮龍澤詢問事情的發展,其實南宮龍硯這一行,南宮龍澤都了如指掌。

“三皇子今兒清晨才回宮的,一回宮就急著找太子妃過去……”丫鬟小心翼翼的回複道,在皇宮裏稍稍資曆深一點的丫鬟都知道,太子妃和三皇子的關係匪淺。

皇甫羽晴點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本妃知道了,你先回去給你家主子回話,就說本妃一會兒就到!”

香妃淡紫的煙張羅裙勾勒出女人窈窕的身形,襯的她原本如凝脂般雪白的肌膚更勝白雪,如瀑的墨絲沒有梳成發髻,隻且一條絲帕鬆鬆挽起,清新自然中透著說不出的美感,就連站在對麵的小丫鬟看著,也不由被她美呆了。

“是……是,奴婢這就去給三皇子回話。”小丫鬟麵色緋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不過她卻是不得不承認,歲月似並未在這位當年的平南王妃臉上留下痕跡,若一定要說有,那也是愈加濃鬱的韻味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