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值得麼？！
林瑞迷茫了。
京城。皇宮。棲霞宮。
“韓太醫！！怎的不見你那林姓弟子？！”一路飛奔回來，又一路飛身進宮的冷魈在得到最壞的情況的報告之後，陰沉著臉，站到了這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身前，氣都沒緩過來，就灼灼逼人的發問了。
“林瑞昨日就已離京，回家省親去了。”韓太醫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蕭瑟，寒氣逼人的俊美男子。他找自己徒弟幹嘛？！自己那弟子雖說有天賦，道行卻也比不上他們這些行醫十數載甚至是數十載的醫師啊！！再說了，林瑞主攻千金科，在調理女子身子方麵可以說是個好手，隻是在診病和解毒方麵，卻不及宮中的大多數太醫有經驗。
看對方難看的臉色，韓太醫覺得很奇怪。當時林瑞說要回家一趟的時候，自己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宮裏的太醫分期回家過年，林瑞一直堅持最後一個輪休，他又是最年輕的一個，進宮也不過半年時間不到，大家就覺得理所當然，年節的時候都歡歡喜喜地回老家休假去了。如今過完年，朝堂上開了早朝，太醫院的同僚也陸續回來，少了一個林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隻是，在這樣的敏感時刻……
他心裏打了一個突，低呼出聲：“莫非這位小哥認為，這事與韓某的弟子有關？！”他不認識冷魈，隻以為是宮中侍衛，卻不曉得他身兼暗衛統領。如今被人以責問的口吻問詢，韓老爺子心裏自是十分不痛快，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韓某人弟子的稟性韓某自然曉得，他一大家子少說也有二三十人，即便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拿自家人的性命開玩笑！！小哥大可放心！！不管是哪個歹人動的手，老夫業已找到醫治皇上的法子了！！小哥隻需在旁靜候就好。”一口氣說完，不待對方反駁，韓太醫不耐煩地揮揮手，斥道：“老夫要為皇上施針導毒了，小哥且在殿外等候罷！！”
冷魈強行壓下怒火，抱拳作揖，微微躬身，“如此，就有勞韓大人了！！”語畢，甩袖離去。
“查到什麼了？！一來就直逼韓太醫，人家可是要給皇上和娘娘救命的。你這麼一鬧，他手一抖，延誤了診治時機怎麼辦？！”周萬全知道冷魈回來，第一時間趕到他身前。
屏退了眾人，又灌了兩三杯熱茶，冷魈這才冷靜下來，邊分析邊向他彙報情報，三言兩語就把重點提了出來。周萬全大驚，臉色徒然變得陰暗晦澀，沉聲道：“那林瑞，真的是雲妃娘娘的表兄？！”
“千真萬確！！”冷魈不耐煩地在殿內踱步，煩躁地說，“當初怎麼就沒有想到要徹查姓林那小子的底細呢！！”
周萬全略一思索，也覺得這事疏忽了。“原以為韓太醫的弟子都是家世清白的公子哥兒……”
“他確實是家世清白，為人又和藹親切！！韓太醫收他當弟子是在十年前！！他可謂是杏林聰穎伶俐又勤奮好學的優秀學生呢！！”
周萬全歎息，“怨不得韓老爺子。老爺子愛才心切，隻要是好人才他都要盡心盡力的栽培。況且，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林瑞動的手。”
“除了他，還會有誰？！”冷魈咬牙切齒道，“皇上一出事，他就不見了！！不是他是誰？！就他嫌疑最大！！整個後宮也就隻有這幫醫師有本事弄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平時看似都是無害的藥材，隻要掂出兩三種搭配，也極有可能置人於死地的！！”
周萬全啞然。
半餉，才道：“現在皇上體內的毒素也清得七七八八的了，願想著也不是什麼猛藥，經你這麼一提，倒真像是兩三種藥湊對了數，發揮了最毒的功效了。所幸——宮裏的解毒藥也不少，隻是，少不得皇上和娘娘的身子骨又削薄了些。”
聽說那兩人有救，冷魈的心裏這才好受了些。隻是他暗暗下了決心：以後絕對不離開皇上！！每次他一離開皇上就遭罪，這不明擺著是衝著自己來的麼！！那些該死的……刁民！！
兩人又交換了各自的信息和這段時間京裏、民間發生的大小事記，突然想起來還有司徒夜雲這個掛名國師這一號人，沒準趁著那兩人昏迷的時候可以把魂魄和身體換回來，便立即著人去請了。
司徒夜雲很快就到了，黑著個臉，發也未束，隻隨意地套上了袍服和狐裘，渾身散發著怨毒的氣息，狠狠地瞪著這兩人。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剛躺下，就又被挖起來了。
“你都知道了。”冷魈斜睨他一眼，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微微闔上眼簾，閉目休憩。趕了幾天的路，累得夠嗆。全身骨頭都鬆了。
“哼，”司徒夜雲冷哼一聲，不理他，直看向周萬全，努努嘴，道：“怎麼你的手下如喪考妣似的？！弄得人心惶惶，還叫不叫人睡覺了！！”
“你倒好命，還能睡得著。”周萬全無奈地苦笑。
聽他這麼說，司徒夜雲就來氣。
“你以為我想睡？！門都不讓出，話也不多說一句，我能知道發生什麼事？！”
“那現在你知道了？！東西帶來了沒有？！”冷魈涼涼地頂了一句。
“你真以為我有三頭六臂能掐會算還能上天入地不是？！我告訴你！！從出了門到現在，沒有一個人跟我說說今晚究竟是怎麼回事？！”司徒夜雲火氣十足。他被排斥在宮廷秘聞之外了，怎能不氣！！
“皇上中毒了。現在仍未醒。”周萬全有些內疚。一忙起來，倒忘記通知這位從頭到尾都知道真相的人到場維護秩序了。
“那嘴饞的笨蛋又吃錯什麼了？！”司徒夜雲想起今天下午跟“他”分手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好好的，現在卻處於昏迷中，這心裏就有些不高興。轉而一想到這裏是棲霞宮——“另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