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一定程度上,撫慰了荊酒酒被女鬼恐嚇到的心。
“你叫什麼?”荊酒酒好奇地問。
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問白遇淮,因為他在國內實在太出名了。
更沒有鬼會這樣問他,鬼見著他,都先逃命了。
“白遇淮。”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叫荊酒酒。”少年禮尚往來道。
但是剛一完,荊酒酒就後悔了。他死的時候,上新聞了還是沒有上?男人一查,不就發現他的老底啦!還怎麼營造神秘感來嚇人呢?
白遇淮早從孔湘琪的口中聽見了這個名字,但從少年自己嘴裏出來,還是不一樣的。
那名字一下貼合了他的模樣。
像荊棘叢生之下,埋藏數年的美酒,顏色瑰麗動人,香氣濃鬱。
“你多大了?”白遇淮問他。
“十八……”荊酒酒頓了頓,馬上改了口:“不對,應該是……二十四、二十五了?”他死了七年,是二十五了吧?他都七年沒有過過生日了。
啊對。
荊酒酒突然想起來,一個月後,就是他的生日了!到了那,他就真正滿二十五歲了!
原來成年了。
白遇淮盯著眼前纖弱美麗的少年,但他卻被永遠定格在十八歲那一了。
這頭荊酒酒馬上又反問:“白……白先生,可以這樣叫吧?白先生多大年紀?”
這是白遇淮二十幾年以來,最奇妙的時刻。
他竟然會和一個鬼坐在一起,互相交換個人信息。
“明星的年紀好像是秘密吧?那算了,你不用告訴我了。”荊酒酒不等他回答就先自我否定了。
“很晚了,我要睡覺了。”荊酒酒抬頭看了一眼掛鍾,然後順勢躺倒在了沙發上,“明早見。”
白遇淮張張嘴又閉上了。
這一整座古堡屬於少年,按理來,沒有一個地方,是他不能睡的。
唯一奇怪的是,他已經做了幾年的鬼了,卻還固執地像人類一樣睡覺。和白遇淮曾經見過的鬼都不一樣。
白遇淮收起劇本,也起身去了床上睡覺。
樓下幾個,連同攝影師都抱一塊兒瑟瑟發抖了好久,就別睡覺了,連眨個眼都心翼翼。
老曹還連夜聯係了節目組。
“誰去看看白哥那邊的情況?”
“白哥沒準兒都睡了。”
“沒有。”季孟心有餘悸道:“白哥應該還在看劇本,我剛……剛去的時候,他就正在看。”
其餘人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但已經漏嘴了,季孟也就不管那麼多了,他又一咬牙,站起來:“還是我去看看吧。”
其他人哪能真讓他一個人去呢?
“一塊兒吧。”老曹著,點了個攝影師一起上去了。
季孟在前麵敲門。
他一邊還縮了縮肩膀道:“好像沒什麼聲音了,又安靜下來了。”
老曹這會兒也冷靜了不少,忍不住聲:“要是人白影帝已經睡下了,再讓咱們敲醒了就尷尬了……”
這邊話完,那邊門就開了。
白遇淮麵色冷淡,眉間帶著一點倦色,的確像是剛入睡沒多久,就被鬧醒了。
“有事?”和之前與季孟的對話一樣,隻是這次口吻多添了一絲不耐的冰冷。
別季孟了,連後頭的老曹都打了個哆嗦。
“就剛才樓下鬧了點亂子,我們擔心您,所以……”季孟磕巴了一下。
老曹拽了季孟一把,連忙衝白遇淮尷尬地笑笑,點頭哈腰:“沒事兒了,您休息吧。”
季孟卻好像腳下生釘子了似的,頓在那裏動也不動,雙眼還直愣愣地往房間裏瞧。
老曹心這季平時挺有眼色的啊!今怎麼傻了?
老曹更用力地拽了季孟一把:“走了走了,您休息。”
兩人這才掉頭走遠了。
等走到了二樓,季孟怔怔道:“白哥房間裏有人。”
“你胡什麼呢?”老曹皺眉。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就躺在沙發上,年紀輕。雖然看不清臉,但是看起來……”季孟頓了下,語氣微酸,“骨肉勻停、皮膚白皙。應該挺好看的。”
他主動上門,人白影帝冷冷淡淡,拒絕得絲毫不留餘地。這個得以進門的,是他們中間的誰?
這古堡裏就住了這些人……一會兒應該很好猜出來。
老曹呆了下:“真的假的?你真沒看錯?”“草,這話你可不能出去亂啊。這秘密……太大了。白哥入行以來,別緋聞女友了,連緋聞男友都沒有。也就營銷號胡亂寫寫。……影帝參加真人秀,卻是為了私會女友。也不知道咱們節目裏,誰這麼牛,悄悄和這麼大一影帝勾搭上了。這消息要坐了實,得炸平一座山!”
“我就呢,這位這麼大的咖位,好端端的,怎麼會來咱們節目?咱們幾個加一塊兒,再乘個三十倍,也不敵他一個人的分量啊!”老曹大概受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一路都在喃喃自語。
等下了樓。
老曹和大家報平安,季孟卻是不動聲色掃視了一圈兒。
然後他就再度汗毛直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