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竹挽住他的胳膊,在他的臉上像貓咪一樣蹭了一下,說:“老胖,其實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我隻不過是不想讓你破費。”
“哼,什麼叫破費?”金文起反問道。
在朝一樓走的電梯上,金文起忍不住在何小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何小竹笑著說:“老胖,你瞎捏什麼。”
金文起說:“我捏到了你的尾巴骨。”
“我的尾巴骨怎麼了?”
“是翹的,所以你的屁股大。”
“大屁股的女人能生育。”
“那就給我生他一打。”
“你養得起嗎?”
“一個是趕,一群也是轟著。養得起你就養得起他們。”
“你這個人就是有信心,我喜歡你的也就是這一點;不過,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那麼多,要真是那樣,我開一家婦女兒童用品商店。我既喜歡孩子,也喜歡好衣服。”
“我給你投資,給你當董事長。”
一樓,是化妝品專櫃。何小竹在香水櫃前停住了:“老胖,這就是夢露喜歡用的品牌,夏奈爾五號。”
“知道。”金文起說。
“你怎麼也知道?”
金文起“嘿嘿”地笑了笑:“知道就是了。”
一看價格,六百八十塊。何小竹問售貨員:“還有沒有便宜點兒的?”
售貨員說:“這是最便宜的了。”
何小竹搖了搖頭。
金文起懂得她的心思,就又讓售貨員開票。何小竹攔住他:“拇指大的一小瓶,就近七百塊,不值。”
金文起想到了他第一次見到何小竹時聞到的那好聞的香味,肯定地說:“值!”
何小竹說:“你淨瞎破費。”
金文起說:“不破費,這是給我自己買的。”
都要走出商店了,金文起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何小竹說:“你再跟我上一次四樓。”
何小竹問:“幹什麼?”
金文起說:“你別問。”然後拽著迷惑不解的何小竹到了四樓。
四樓是內衣專賣。
金文起指著一款時尚胸罩和鏤空的吊帶襪對何小竹說:“你各挑一件。”
這兩種商品的標價都是很貴的,何小竹說:“我一個普通人穿那個幹嗎,我又不是模特。”
“為我穿。”金文起又補充說,“我陪你轉了半天了,也沒給自己買東西,這權當是給我買的。”
“老胖,你真色情。”
“那有什麼關係。”
轉到大街上時,已過了午時,金文起說:“親愛的,咱們就到小攤兒上隨便吃點吧。”他兜裏的錢實在不多了。
“我舉雙手讚成。”何小竹的回答讓他十分滿意。
他們買了一大張新疆酥油麵餅和兩碗羊雜碎湯。因為吃飯的人太多,已找不到座位,他們就坐在馬路牙子上。車輛過後,掀起稀疏的街塵,但何小竹渾然不覺,她吃得很香,不時還朝金文起擠個媚眼兒。他很感動,覺得她像個農民的婆娘。
“老胖,我是不是很能花錢?是不是很不好養活?”何小竹問。
“不,再好養活的婆娘也得吃穿啊。”他說。
回家的路上,興奮的金文起咬著何小竹的耳根說:“我今天特別高興,回咱們的小屋吧。”
何小竹笑著搖搖頭:“不行,明天吧。”
“明天是星期日,我不想去。”
“那就星期一。”
“你要是再拒絕,我可就生氣了。”
“生氣也不去。”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