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就像一塊大石頭壓著我的知覺，壓著所有行動，我平靜得像一盆水，可是心裏一直燃燒著火焰。
我該到哪兒找到你，你在哪個個時間裏？我在冰原礦井裏幫助多吉啟動晶像，把行者送回小香巴拉，我不能陪著他，我要找到那個藍色的幻影，要問他問題，為此我在那兒呆了很久，直到兩個同伴不能堅持，直到我咬牙離開仍然懷抱著希望。
那個記憶還會出現，類似的也會出現，他們會給我提供線索，給我的探索提供旁證——來自無時記憶的智慧給予的旁證。
與時間無關，那是我的稟賦，包藏著我的秘密。
是的，老鎧，無論無關還是夾層，我能找到老鎧的記憶，就能解開心頭之謎！為此我也要找到玄機方，我要回到晶霖塔，解開時間的鎖，聯通澤爾美嗄之橋……可我能做到嗎？
我看過的那些光，結構語，它們一直在我腦海，可除了那個所謂結構直覺，我能解讀的實在太少。
隻有那些熟悉的星空，認識的文字，理解的圖符，隻有那次兩個麵具的對話。那是桑龍和諾斯維爾.珀遲曼，行者聯盟上一屆的青銅尊護和大護法之一。我當時不知道他們是誰，也對他們提到的科學問題毫無興趣，對桑龍說的“量力而行”毫無認識——直到現在，現在我明白了，可是已經太遲。
如果我能把“當時”桑龍在策劃某個行動的信息告訴老鎧，他會切回Zera早一點兒的時間，或者讓我回到我的切口把信息帶到Zera，興許能阻止那次行動。
不，也許不能，“沒有人能改變曆史，晶霖塔的曆史也沒有時間的標尺。已有先例，如果你返回以後將要在你身上發生什麼、改變什麼——改變的不是曆史，而是記憶。”
那麼，如果不能改變，要真相有什麼用呢？
“所有真相！思想、生命、事件、時間和它們所包含的未知的一切。”
我至今還在這個漩渦裏，又是為什麼？
為什麼不向所有人說：“就是桑龍發動的針對晶霖塔的攻擊！”
無論是“刺穹”那次還是這一次，針對晶霖塔的行動都要被製止！如果那個當時是刺穹的當時，桑龍主導的就是刺穹，他的計劃早已成功。如果是這一次，它帶來的後果已經顯明，夜霊和死士掙脫了束縛，桑龍如願打破了邊界，後果卻未必是他想要的……
還有珀遲曼，諾斯維爾當時未做阻攔，也沒向聯盟和晶霖塔示警。是，你退隱山林了，可你是棲木者啊。是，也許那是刺穹之前，你並不知道那個行動的後果，和我一樣……
我至今仍然沒覺得桑龍的說法有什麼錯……
難道，是因為我的內心深處讚同了桑龍？不，不，是因為桑龍的打破邊界的模式並不莽撞……
已經兩個多月了，我仍在這個漩渦裏。
而她們的離去、塔林的異象、老鎧的死亡、辛格的叛變、斯坦縱火和之後的變故……無一不是謎題，一個漩渦接著一個漩渦……斯坦所說的“所有的真相”、“真相在結構的維度裏。”依然在等待著我去解構，那包含著更多的謎題……
秦童揚起頭，看著星幔，緩緩閉上眼睛。
“過去不容懷疑，基於閱曆的記憶，一個人才能成為真正的自己。”他想起小的時候聽過的這個女性的聲音，“不經曆事件，時間隻能改變你的容貌，無法改變你的心。”
她又是誰？為什麼我從來沒再遇見過這個聲音？
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在哪兒，在我的路上還能否遇見你？你是否已經變了模樣？
讓這裏的一切快一些結束吧！
我要找到鑰石，找到玄機方，回到晶霖塔，我不需要所有的真相，我隻需要一束光，刺穿時間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