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段(2 / 2)

年旃半邊身子露在冥輪外,悠哉悠哉的飄蕩在空中,奇怪的瞧著丁原喃喃低語道:“這小子怎麼了,中邪了?”待順著丁原的目光瞧見了姬雪雁,想起了丁原曾經說起的故事,忽然醒悟。他悶聲不響的縮回冥輪衝著桑土公叫道:“桑胖子,老子為你幹了半天架,你與你那婆娘就沒什麼好招待的麼?”

也不曉得打什麼時候起,這個老魔頭居然對丁原百般維護起來。當然,在兩人鬥嘴的工夫屬於例外。

桑土公與晏殊終究是年過百歲之人,此刻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聽得年旃的叫聲,晏殊忍不住啐了一口,桑土公卻是連連點頭道:“有、有,老祖你、你請——”

蘇芷玉目睹丁原與姬雪雁的重逢,心底裏不知是歡喜還是感傷。但她清楚此時此刻這裏同樣也不需要自己的存在,輕輕朝著彩兒招招手,帶著它悄然退去。

年旃與桑土公的對話,蘇芷玉與彩兒的離開,盡皆發生在丁原眼前。然而他此時哪裏還能說出話來,更沒有在意老鬼頭究竟在說什麼。眼中,腦海中,隻有那抹亮紅的嬌影不住的晃動,不住的盤旋。

他終於見著她了。在事隔兩年之後,在一個從沒有料想到的場景中。曾經,無數次的在心底想像著再見伊人時的反應,該是憤怒的指責,還是冷漠的錯過?可這一刹那,想好的千百句台詞,打定的種種主意直成了空白一片。

沒有預料中的激憤,也忘記了時光的流逝,丁原靜靜的站著,任由風兒蕩漾起額頭散亂的發絲。

終於,姬雪雁默默的走近,短短的距離竟似千山萬水一般的漫長遙遠。盡管,她未曾開口,但那包含著驚喜與傷感,震撼與愧疚,柔情與空漠的眸中卻早流露出,內心裏隱藏遮掩著的千言萬語。②思②兔②在②線②閱②讀②

終於,她停下步履麵對丁原站住,朱唇輕啟:“丁原,你還好麼?”

丁原的胸膛生起熾熱的刺痛,等了這多久,為了一個人由生而死,複而由死還生,苦苦守侯的居然是這樣一聲如同路人般的問候。麵前的雪兒離著自己不過丈遠,依然是嬌媚動人,依然是紅裳如畫,熟悉的玉容上卻多了一層恬靜,眼中更增了溫柔與哀傷。

一瞬間,丁原陡然湧起一種奇異的陌生感。好象,雪兒正飄然飛翔在雲巔,當中隔著層層雲海,竟是這樣的不真實。

他的嘴角掠起一縷淡漠的微笑,回答道:“我沒有死成,更沒有被困在潛龍淵中一世不得重見天日,自然很好。”

姬雪雁淺淺一笑,但那笑容任誰也看得出是如此的牽強,隻是笑容背後的痛苦卻已經被深深的隱藏。她輕聲道:“那就好,我該走了。”

丁原的眉宇不由自主一揚,說道:“你是急著去找屈箭南吧,他怎麼沒和你在一起,倒也放心讓你獨自一人深入雲夢大澤中。”

姬雪雁心弦一震,丁原的語氣雖然透著一股強自的冷漠,可是她如何能讀不出其中對自己的關懷與牽掛。郎心未改,無論為她吃了多少苦,曆經了多少難,隻從這一句話裏,姬雪雁已經明白。

心底深處湧起來的陣陣柔情幾乎快令姬雪雁失去自持,她多想不顧一切投入丁原溫暖的懷抱,向愛郎一訴那麼多壓得自己透不過氣來的委屈與癡戀。隻是,不能!姬雪雁低頭垂下眼簾,輕輕回答道:“兩年前我已拜在靈空庵門下帶發修行,如今已等若出家之人。紅塵恩愛仇怨,皆與雪兒無緣了。”

丁原的胸口象被人重重砸了一錘,沉聲道:“你出家了?”

姬雪雁頷首道:“雖未剃度,卻也相差不遠。雪兒如今的法號靜齋,乃是恩師座下的關門弟子。”

丁原星眸中掠過一絲寒光,徐徐道:“是屈箭南欺辱了你?”

姬雪雁搖頭道:“屈師兄是好人,雪兒出家原本就不關他的事。”

丁原追問道:“那是為什麼?”

姬雪雁沒有回答,低聲道:“忘了雪兒吧,她對不起你,也不配你付出這麼多。”

丁原的眼中好似有烈火在熊熊燃燒,他緊盯著姬雪雁再次追問:“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背棄我,為什麼你要出家,為什麼要我忘記你?”

姬雪雁被丁原咄咄逼人的眼神,連串的質問迫得幾乎透不過氣。她緩緩合上眼,在心底默頌起《諸空念忘心經》,才念到第二句“萬情皆苦,奈何世人執迷;因緣如幻,營役終生而難苟得”之時再難矜持,顫聲道:“丁原,你何苦再迫靜齋。事過境遷,許多事情都不可能重新來過,失去的便永遠失去,卻哪裏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可言?”

丁原猛然伸手抓住姬雪雁的雙肩,五指緊緊陷入她的衣裳,徐徐道:“不,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在你心中究竟還有沒有我?旁人不管說什麼,我都是不信,但隻要你一句話我便可以扭頭就走,從此再不見你!”

姬雪雁被丁原抓得隱隱作疼,但更痛的乃是那顆傷痕累累的芳心。她的臉上被丁原噴到一口口的火熱呼吸,想要推開他竟覺得自己的身軀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