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朝,但他顯然沒有要與靳如相處一天的打算,所以用過早飯後就出了門.
靳如一個人在這裏,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也沒有人跟她說府裏的規矩和應該註意的事情,便拿出那枚被她藏在嫁妝裏的紅色宮絳發呆,盼著明天的歸寧宴,她就又能見到父母了.
嫁前忐忑不安,嫁後......隻餘恐懼.
這麼懼怕王夙夜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原本隻是因為傳說,等靠近了又有一種莫名的慌亂,那種淡而探知一切的感覺,令她清楚的感覺到,這個人能看穿她的一切想法,無論是她的恐懼還是她的不情願.
“進入將軍府後,切莫讓將軍察覺到你的心思.”大嫂這麼對她交代.
可是顯然她表現的不夠好,王夙夜一定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了.
午飯時王夙夜沒有回來,靳如開開心心的用了飯,不用那麼拘束註意著王夙夜的舉動.
晚飯王夙夜也沒來,靳如想,他今晚就不會再與她共寢了吧!
果然,王夙夜沒有過來,隻派了一個丫鬟過來說,讓她早點休息,不必等他了.
不來更好,以後都不來才最好,這樣她才能睡著,今天一天都瞌睡的緊,午休時她才將將睡了半個時辰就被叫醒了,現在終於能好好睡個覺了.
“夜間有下人在外間候著,夫人有什麼事,可以喚紅露.”紅伶道.
靳如看了眼心高氣傲的紅露,點點頭.
想到睡醒後就可以見到爹娘,靳如開心的緊,一夜好眠,連個夢都沒做.
第二天,紅伶給她梳妝時,見到她臉上泛著喜悅,便問了句:“夫人何事這麼歡喜?”
靳如楞了一下,她很明顯嗎?不過她並沒有想跟紅伶說,便隻對紅伶笑了一笑.
紅伶微滯,這位夫人笑起來真好看,眼睛明亮純凈.細想一下,今天是歸寧,所以才這麼開心吧!昨天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還泛著一股愁思澀然.
收拾妥當後,靳如在廳裏等著王夙夜通知,誰知等了好一會兒,眼看時辰都要過去了,還沒有人過來.
靳如忍不住問紅伶:“將軍怎麼還不來?”
紅伶搖頭:“奴婢不知.”
“那你去前麵問一問.”靳如道.
紅伶頓了一下,卻沒有動.
紅露在一旁道:“將軍不喜有人擅自去打擾他,該來的時候將軍自然會派人過來通知.”
靳如隻好坐下又等了一會兒,可還是不見有人過來,便走到院子裏往外張望,小路上沒有人影,她有些急了,直接走出了院子.
“夫人!”紅伶在後麵急道,“將軍還沒派人過來通知,也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還請您等等.”
“我都等了半個時辰了!”靳如有些委屈,今天歸寧,哪能這麼耽擱!見母親的時間就少了.
紅伶想上前攔住她,卻又覺得不合規矩,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做.
紅露不管那麼多,規矩就是規矩,她直接伸手攔住了靳如,不客氣的說:“奴婢也是為夫人好,將軍最討厭壞規矩的人,所有人不經傳喚不得去往青閣,否則就要重重處罰.”
靳如被她擋著過不去,心下擔心也許是王夙夜不想讓她見到父母.
正焦急憤懣時,路得前頭終於走來了一個人,穿著輕便的武衣,走過來看到她們的架勢卻麵不改色,頷首道:“夫人,將軍讓屬下給夫人傳話.”
第七章
紅露看見來人是王夙夜身邊的近衛景風,這才趕緊退開,站到靳如身後.
靳如見到他不禁笑道:“我已經收拾好了,等將軍很久了,走吧!”
景風沒動,道:“回夫人,夫人的父母與兄嫂於昨日下午就已經離開京城了.”
靳如懵了,好一會兒才怔然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