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裹著鬥篷,風塵僕僕的從車裏下來的時候。

迎麵就見,有一行人已經站在王府大門之外等候多時了。

其中包括她兄長阮黎,二叔阮雄,二嬸柳夫人,堂姐阮蓉,以及臨川王府的表哥表姐們。

兄長因為戰敗負傷在身,這兩個月都在養傷,加上因為卿卿的事情憂心忡忡,原本高大魁梧的身材,直接就消瘦下去一圈,麵色也稍微有些蒼白。

阮黎自然是想親自去救卿卿的,隻是受了傷,連刀都提不起來,隻能委託了燕淮去救人。

阮黎一見卿卿,趕緊迎了上來。

卿卿看見阿兄的一瞬間,激動得多時淚崩了,小碎步跑上來,不管不顧,就像小時候一樣一頭栽進阿兄懷裏,委屈得嗚嗚哭了起來,“阿兄……”

突然回想起來小時候有一回上元節,阿兄帶著小卿卿出去看花燈,因為人太多,在人群裏擠來擠去,小卿卿一個不慎就走丟了。

小卿卿獨自一人提著剛買的兔子燈,又緊張又害怕,在人群裏到處張望,一邊哭一邊喊,“阿兄,你在哪……”

她足足轉了大半夜,始終都沒有找到阿兄的蹤跡。

最後,孤立無助又可憐的小女孩,滿臉淚水坐在了街道邊的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好像世上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在她哭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還好阿兄終於找到她了。

少年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又高又瘦的身影立在小卿卿麵前。

小卿卿看見他,反而哭得更大聲更委屈了,一頭就栽進他懷裏,哭得天昏地暗的。

阿兄一把就將小卿卿從地上抱了起來,“都是阿兄不好,今後再也不會把卿卿弄丟了。”

如今,阮黎身上負傷,卿卿突然沖上來抱著他哭的時候,撞到傷口上差點沒被他疼死,倒抽一口涼氣,額上冷汗都滲了出來。

不過也隻有忍耐著疼痛,阮黎手掌輕拍了拍卿卿的肩頭,還是當初那句話,“是阿兄不好,又把卿卿弄丟了。”

卿卿哭得委屈,好像要將這兩個月受到的屈辱一股腦兒都哭出來似的。

半晌才想起來,她都這麼大了,不應該大庭廣眾之下好抱著阿兄,這才緩緩退了回來。

除了阿兄,來接卿卿的,旁邊還有二叔一家人。

幾人圍到卿卿麵前,二嬸柳夫人也是抹著眼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柳夫人上前,一副感慨萬分的模樣,拉著卿卿的手,“謝天謝地,阿彌陀佛,還真是老天開眼,大哥在天有靈保佑,卿卿總算是平安回來了,孩子受苦了……”

卿卿卻是一把就將她的手甩了出去,含淚的雙眼恨恨瞪著她,沒好氣的說道:“若不是托你們的福,我至於受這麼些苦?”

說著,卿卿拉著阿兄的袖子,又哭了起來,“阿兄,你可一定要為卿卿做主!”

二叔一家麵麵相覷,好似還很無辜的模樣。

阮雄上前解釋道:“卿卿,都是誤會,你聽二叔解釋,都是你那個賤婢綠雲搞的鬼,她對你懷恨在心,給你下了藥,還偽裝成你的模樣隨我們出城。我們都走了一天了才發現你沒有跟來,派人回去接你,魏軍已經占了南陽城,什麼都來不及了!那賤婢已經被二叔一怒之下給打死了,我們也一直都在想辦法救你回來,我們是血脈至親,我又怎會如此畜生不如,將你獨自一人丟下。”

嗬,還真是高明,一句話,就將責任全部推脫給了一個已經被處死的奴婢身上就完事了。

那綠雲是卿卿的貼身婢女,卿卿一直都待她不錯,怎可能突然做出這種事?就算要做,必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