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火光熄滅,薑胖子打著手電往後備箱裏麵猛瞅。
其實我和薑胖子的想法是一樣的,想看看有沒有骨灰之類的東西。
隻有爺爺心裏清楚,催著薑胖子趕緊開車,不要耽誤時間。
坐在車上,我始終還在想著,屍體怎麼能燒的那麼快,而且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爺爺似乎知道我的心事,轉過頭來笑了一下,千帆呐,眼睛看到的,有時候未必就是真的。
這話明明對我說,但是開車的薑胖子卻是猛地哆嗦了一下。
爺爺倒是沒有注意,跟我解釋,剛才我們是被鬼遮眼了。
等著爺爺不再說話,我一個人頓時心裏涼颼颼的。
小宇姐是我小時候的玩伴,那時候我還穿著開襠褲,沒少去他們家蹭飯。
現在看著他們一個個慘死,又是陰魂不散的,我整個人像是打了一個結,說不出的那種難受。
這回一路進了城裏,倒是沒發生什麼意外。
車子穩穩的停在李家門口。
胖子拿著鑰匙去戳鎖眼,我和爺爺都跟著他。
怎麼大晚上的不開燈,走在前麵的薑胖子嘴裏抱怨著。
爺爺倒是一聲沒吭的把手電打開了。
光柱子一掃,黑暗裏的別墅大廳,像是起了一層白霧一般。
我跟在爺爺後麵,覺得整個身子都是涼颼颼的,跟掉進冰窟窿一樣。
一腳踏進大門的薑胖子首先一個哆嗦,我咧個親娘,要省電你開什麼空調?
這話逗得我沒憋住,差點笑了出來。
但是薑胖子卻是猛地回頭,綠豆眼盯著我,讓我別嚇人。
我頓時摸著腦袋,明明我啥也沒幹啊。
薑胖子不樂意了;拉著我理論,說是大晚上的你笑什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直到我發誓說我真的沒笑,薑胖子才撒手。
可就這一會的功夫,剛才在我們身邊的爺爺居然不見了。
薑胖子一下就慫了,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他提議我們先去車上等我爺爺回來。
我倒是沒在意,爺爺多半是自己跑去辦事了,這種事我不是第一次遇見。
但薑胖子拽著我就是不撒手。
這邊和他爭執了兩句,原本洞開的防盜門猛地拍了進來,一下子就關上了。
胖子沒了命似得跑到門口,搗鼓了一會便頹然坐在地上,一個勁的嚷嚷著,完了完了。
我也過去了,摸了一把那門鎖,凍得像是冰塊一樣。
反複扭了兩下,門鎖像是生鏽了一般,怎麼都沒反應。
事實就是,有人把我和薑胖子困在別墅裏麵了。
瞧著薑胖子一臉的慫樣,我恨不得上去給他兩腳踹起來。
我心裏本來就怕,讓薑胖子這麼一鬧,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趕緊起來,先去找李宏。
我拽著薑胖子的手,拉著他往裏麵走。
好在這別墅我來過,一邊走著,就摸到了燈開關。
這一按,大廳裏麵頓時敞亮了起來。
往二樓走著,我發現好像不大對勁。
薑胖子你倒是吱一聲啊。
抱怨著回頭,可是把我嚇得兩條腿彈了琵琶一樣,哆嗦著就是一腳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