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頭老林咽下口中的雞肉,以帶著夢幻迷蒙眼神入神地想著。
“藍掌櫃的料理啊,像是清蒸滑雞、姑姥肉、金錢明蝦、脆皮乳鴿、炒紅雲雪影、清蒸鱸魚、潮州生淋魚、文豆腐盒、清如意筍、潮州凍肉、東坡肉、醉排骨、大極明蝦、清燉獅子頭、芙蓉豆腐、怪味雞、火腿冬瓜湯、西湖牛肉羹……全都好吃,教人意猶未盡,還想再吃一盤。”
韓千劍輕啐,怎麼,老林以為他在館子裏點菜埃
叨念了一堆的菜譜,看來是菊香樓的老主顧了。
“班頭,你說漏了。藍大娘的包子、泡菜,還有麵點、餃子也都好吃埃”吃掉最後一塊雞肉的小陳也插進來。“不過說也奇怪,她每季都換新的菜譜,也不知她一個女人家打哪學來這麼多食譜,怎麼吃都不吃不完。從她開張做生意開始,我就常常 報到,還是有些料理沒吃過……”
“你們的薪俸供得起這樣的花費嗎?”
韓千劍存心澆他們冷水,他今天不過點了三菜一場,再一壺茶,藍菊悠居然獅子大開口敲了他五兩銀子。
“不會啊,菊香樓價格真是便宜到家了,常常都讓我們想這藍掌櫃到底有沒有虧本。”老林搖搖頭。“有時我們大夥去聚餐,點了七八道菜,再一壇酒,藍老板才算我們八兩銀子罷了。怎麼貴呢?”
突然間,韓千劍有種想一頭撞死的衝動,他又教藍菊悠給唬了。他們點了一桌子菜,又喝酒又吃肉,好不盡興,才不過八兩銀子,他才點三菜一湯,藍菊悠就要了他五兩銀子。天地良心,他是否前輩子欠她的,不然為什麼他老是吃她的虧?
“罷了罷了,我要回去睡了。”韓千劍擺擺手,便要走出門去。
“捕頭啊,聽說您對菊香樓藍掌櫃有意思。啊,不是……”老林接到韓幹劍殺人似的目光後連忙改口。
“是有意見,常常到菊香樓和藍大娘抬杠。”
韓千劍瞟了他們一眼,從他們眼裏很明顯地便看出他們非常感興趣,如果事情的真相又如他們所想的那般,那又更有趣了。瞧他們一個個眼睛睜得老大,而且臉頰因興奮而略顯微紅。
“我隻是好心想告誡她,別老是在那兒招蜂引蝶而已,沒別的意思。”韓千劍好言解釋。
那些人發出歎息聲,真可惜哪!男的竣女的媚,原本還以為捕頭大人也許和那藍大娘八成有那麼一撇。
“捕頭,你真的沒有……”小呂不死心地追問,結果隻換得韓千劍的白眼,隻好無奈地扁扁嘴巴,但是他的眼睛還是溜溜地直向著韓千劍瞧。
不過韓千劍一點都不理會他,徑自走向自己的宿舍裏。
午後的日頭不再張牙舞爪,變得有些昏黃。外頭的蟲鳴聲不絕於耳,颯颯的秋風也點出時序已向寒涼的時節邁進。初升的月娘斜斜地掛在遠方地平線上一些兒,而橘紅色的殘陽還不死心地在西邊冒出半個頭。
韓千劍伸伸懶腰,睡了好長的一個午覺,也是該醒了。稍事梳洗,他取下掛於牆麵上的佩劍,戴上官帽便走出衙役休息的小廳,還沒走去便聽見那些人的聊天聲。
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