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這一定是那個女人幹的……半夜像隻老鼠,偷偷摸摸溜進廚房找吃的……
大白天她不吃,特地挑在半夜來。
皇甫赫連手拿著冰箱把手,不知道為什麼竟覺得好笑。
她以前那倔強得像頭牛,寧願自己吃不少苦頭,也不肯妥協的性格,就經常讓他既無語又啼笑皆非。
除了她,也沒有別人願意這樣自作自受! 這作風果然很夏之星了。
……
連著三天,夏之星房門緊閉,一絲動靜都沒有。
如果不是知道裏麵住著她,還會以為她從來沒有來過……
就連李嬸都很驚詫,這正常人幾天不吃不喝都要脫水了吧,何況夏之星還是個孕-婦。
少爺不管也就算了,那女人是傻了嗎,隻有第一天不停按服務鈴,接下來三天都沒有動靜了。
傭人們私下討論,她不會死在裏麵了吧?
羅德能感覺到,少爺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大。
以前他跟夏小姐賭氣,每次都是夏小姐贏——
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第四天下午,皇甫赫連下午開會把整個公司的高層痛批一頓,又沒事找茬把別墅裏的傭人罰了一遍,連羅德這個基本察言觀色的小狗腿都沒有逃過。
“你站在那裏像個杵子?”一份文件狠狠打在羅德的頭上,皇甫赫連怒道,“滾出去。”
羅德愣了愣,他招誰惹誰了?
正乖乖準備走,皇甫赫連又慢聲道:“讓人進去看看,她死透了沒有?”
羅德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關心夏小姐啊。
“少爺要是很擔心,又很想見夏小姐,就讓傭人請她出來用餐?”
“要你囉嗦了?!”又一份文件砸過去。
當他什麼也沒什麼……沒說……
皇甫赫連仰頭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著額頭,他也不知道他怎麼了。他明知道她已經偷偷拿走很多食物,那些吃的根本足夠她扛幾天的了,她根本餓不死……但是她這樣毫無一絲動靜,讓他莫名地感覺到滲得慌。
李嬸叩了叩門,裏麵一絲聲響都沒有,她戴上口罩,吞了吞口水,已經做好看到屍體就跑出來按警報器的準備了。
悄悄打開門縫,沒有臭味……
一眼就看到大開的窗戶邊上,夏之星沐浴在光線中在作畫。
李嬸揉了揉眼,沒死就算了,正常人也要餓的沒有力氣了,她還能氣淡神閑在那畫畫。
她怕不會是個妖怪?
又一看,夏之星畫著畫,就伸手從一盤的小桌上拿著個蘋果咬著。
茶幾上擺放著吃完的包裝袋,礦泉水瓶也空了幾個。
夏之星的食物儲存已經不多了,尤其是水,當時因為兩手不夠,就拿了幾瓶,隻能省著吃。
她歎了口氣,皇甫赫連這麼狠,竟真的放著她完全不管。
她要是就這樣餓死在房間裏,他都懶得看一眼,甚至還會覺得她臭了他的房間吧……
果然,她不是“夏之星”,就連生死都無足輕重。
她開始後悔給他一個月時間,她應該馬上想辦法就走的。幹嘛要留在這裏受罪?
皇甫赫連再好,愛的不是她,他是屬於“夏之星”的,跟她沒有關係。
她在貪戀一個不屬於她的男人,是她錯了吧!
“夏小姐,你哪來這麼多吃的?”李嬸的聲音忽然響在身後,嚇了她一跳。
夏之星手裏的筆一抖,不滿地回頭看了李嬸一眼——
而李嬸的眼裏更是不滿:“原來這幾天你一直在偷吃東西啊。”
夏之星聞言就冷笑了:“你們不給我送吃的,還不準我吃東西了?”
突然她注意到李嬸戴著的大口罩,係著同係列白圍裙,手裏拿著的消毒水噴瓶,另一隻手裏拖著個清洗車,車上放著白布……
這陣仗,夏之星一眼識破:“怎麼,是進來收屍的嗎?”
李嬸有些尷尬,扯掉口罩說:“你幾天不吃不喝,又不發出聲音!正常人都出事了!”
所以,還真是來收屍的?
夏之星的心髒重重一刺,皇甫赫連還能對她更狠一點嗎?
“沒死就好……”李嬸不自然地咳了幾聲,“你把房間弄得這麼髒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