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良久之後,也再沒有挑戰者上台,宋元帥便闊步走上高台,哈哈一笑:“還有沒有俠士要上來挑戰這位樂公子了?若沒有,今日聚賢大會的勝出者便是樂公子了。”
白衫男子向看台兩邊的人抱拳施了一禮,甚是禮貌的說:“在下常州樂子寒,今日有幸得到各位挑戰者讓步,樂某今後必定為朝廷效犬馬之勞!”
台下響起了歡呼之聲,看來這黃金萬兩,樂子寒就要收入囊中了。
而此時,遠處卻傳來了一聲輕喝:“爹爹,這小子憑兩三下花招便能博得頭籌?女兒不服!”
圍觀的人群中被讓開了一條長長的道路,隻見從遠處走來一個身著淺綠色短衫的女孩子,不過十五六歲,握著一柄長槍,甚是英氣地走了過來。
青琳和碧兒都吃了一驚,這不就是在宋府門口曾與他們交談的女孩子。
那女子走到宋元帥麵前,抱了一拳,高聲道:“爹,女兒不服。”
眾人便將目光紛紛投到了宋元帥身上,隻見他厲聲嗬斥那女子:“蓮兒,不得無禮,今天這種場合怎麼能如此放肆!快回房去!”
那女孩子卻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道:“女兒就是不服,憑什麼他憑這兩三下花招就能得到爹爹的賞識,女兒就是不服,就是要和他比上一比。”
宋元帥搖搖頭,向周圍的人拱了拱手道:“讓諸位見笑了,這是小女楚蓮,因我向來寵她,便將她慣成了這無法無天的性格,讓各位見笑了。”
此時人群中又走來一位身著鎧甲的男子,這位眾人都認識,宋元帥的長子,靖軍副統領宋楚煬,年紀輕輕便已經掌管數萬軍隊了。
隻見他走到女孩子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楚蓮,跟哥哥回去,這種場合你還是別參與的好。”
宋楚蓮卻一下子甩開了他,卻將目光向擂台上的樂子寒投去。
隻見樂子寒沉思片刻後,便輕聲笑了,向楚蓮道:“倘若姑娘非要與在下切磋一二,也未嚐不可,隻是點到為止即可,在下不想誤傷了姑娘,也望姑娘能夠手下留情。”
楚蓮一個健步踏上了比武台,高聲道:“廢話少說,看招!”便將長槍向樂子寒刺去。
楚蓮雖手握長槍,身形步伐卻是十分靈活,躲過了樂子寒三番四次的致命之招,她舞起長槍,趁樂子寒不備,便直直向他的脊背上的肺俞之穴刺去,眾人皆大驚,這倘若刺中,受傷之人不死,也要丟半條命啊。
可在轉瞬之間,樂子寒卻突然一個轉身,扇麵直直用傾斜的形狀向楚蓮刺來,楚蓮側身躲避,扇葉未對她造成什麼傷害,卻聽見寂靜的晴空下發出了“呲啦——”的一聲,兩人都停下了動作。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
楚蓮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隻見自己短衫上的盤扣,在瞬間被剛剛樂子寒的扇葉之力盡數劃掉,衣裳敞開,露出了裏邊的肚兜。
樂子寒也麵目驚訝,似乎未想到自己竟在無意間輕薄了一位良家少女。
楚蓮在下一刻迅速的拉住敞開的衣服,丟掉了手中的長槍,宋元帥在此時反應了過來,厲聲嗬斥楚蓮:“蓮兒,為父的老臉都要被你丟盡了!還不快回房去。”
楚蓮倔強地臉卻在此時崩塌,她的眼睛滲出了晶瑩的淚珠,快步跑下台去,跑向了一個陌生的方向。
一時間場麵的氣氛陷入了尷尬,還是宋元帥出來解圍,他笑著對眾人說:‘是在下平日裏太慣著小女了,才養成了她這無法無天的性子,今天的勝利者還是樂公子,一會兒我便派人奉上黃金,謝謝今日各位的到場,煬兒,還不快招待各位大臣及俠士去正堂用膳。”
楚煬連忙引導眾人去前堂用餐,青琳卻走到宋元帥麵前,輕笑道:“元帥,我能去看看小姐嗎?”
宋元帥歎了口氣道:“讓你見笑了,小女傳承了我的性子,做事從不考慮後果,和她哥哥一點都不像,哎,你去看看也好,就麻煩秦夫人幫我勸勸她了。”
青琳點了點頭,不知為何,今天看到楚蓮,她總覺得十分喜歡也十分欣賞,回來京都這麼久,她麵對人事浮華,強顏歡笑,卻不曾見過這樣真性情的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