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侯老兩口也沒說話,神色冷淡的看著舒老太太在那東張西望的。
舒老太太的眼神最後落到了阮明姿身上,先是閃過一抹驚豔,繼而便是那種打量——那種掂量著對方能值多少錢的掂量。
阮明姿被看得不大舒服,神色平靜的端了一碗茶起來,以袖遮掩飲茶,也擋住了舒老太太的打量。
舒老太太“嘖”了一聲,很是不悅的樣子。
倒是她身邊的媳婦還記得她們這次來是來做什麼的,拉了拉她婆婆的衣袖,小聲道:“娘,別忘了正事。”
舒老太太嘖了一聲,這才看向平陽侯老兩口。
當她看到平陽侯老夫人一身家常衣裳,雖說看著不招眼,但明顯又很氣派的樣子時,眼裏閃過一抹貪婪的光。
這些都是她兒子的!
換言之,這些都是她的!
舒老太太自顧自的往一旁椅子裏一坐,口中說著:“藺老姐姐,好久不見了啊。”
平陽侯老夫人還不至於跟她一般計較,老平陽侯更不會跟一位老婦人一般見識,兩人都沒有對此表現出什麼不悅來。
平陽侯老夫人淡淡的回道:“是有些年頭沒見過了。”
倒是舒老太太身邊那個媳婦,還多少懂點禮數——不過也就隻局限在那麼一點,她咧嘴朝平陽侯老夫人跟老侯爺笑了笑,胡亂的行了個禮,嘴裏卻叫著:“叔,嬸子,我是世子弟弟的媳婦,不知道兩位還記得我不?”
平陽侯老夫人眼皮都沒抬一下。
舒老太太對平陽侯老夫人的態度顯然有點不大滿意,咳了一聲:“我說藺老姐姐,咱們都是一家子,也就不說那些寒暄的客套話了。”
她皺著眉頭,直接說明了來意:“我就不繞圈子了。我們家情況老姐姐也是知道的,楠兒先前給了我們一間鋪子,我們營生的好好的,也算勉強糊個口……前幾天老姐姐突然說要把鋪子收回去,我們舒家也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雖說這經營的好好的,說收回去就收回去讓我們損失了一大筆錢……”
說到這,舒老太太臉上的皺紋都有些一抽一抽的,看著很是心疼的樣子,有些怨懟的看了平陽侯老夫人一眼。
平陽侯老夫人神色淡淡的,就當看不見的。
舒老太太隻好撮了撮牙花子,繼續道:“……這幾日我們這不是在修整準備交接麼?突然來了一隊人,把我們店裏的夥計都給抓去了!我們都說了,這是平陽侯府的店鋪,可那些官差不聽啊,把鋪子都給封了!……我說老姐姐,老侯爺,這不是在打平陽侯府的臉嗎?”
老平陽侯重重的哼了一聲。
舒老太太被嚇了一跳。
平陽侯老夫人這會兒也出了聲,聲音淡淡的:“哦?被抓了?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抓啊?”
舒老太太斂了斂心神,“哎呦”一聲,有些躲躲閃閃道:“就是有夥人來鬧事啊,店裏頭的夥計那不得把鬧事的人趕出去啊?這衝突之間,推推搡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