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鬱,你爸給你燉了養生鴿子湯,趕緊回家趁熱喝。”顧克英一把拉過陸鬱,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陸鬱無奈地看了眼蘇徹,蘇徹尷尬地笑笑。

這時蘇母踩著高跟鞋,穿著一身優雅的旗袍從人堆裏擠了過來,這幾天她一直都在這裏,說是要給兒子加油打氣,還特意穿了旗袍,寓意旗開得勝。

顧克英的路正好被攔住。

蘇母朝蘇徹招招手,喊:“乖兒子,考得怎麼樣啊?”

蘇徹摸摸鼻子,走了過去。

顧克英被攔住了路,鼻間還滿是一股香水味,她嫌棄地皺眉,準備從旁邊繞過去,卻沒想到蘇母忽然把陸鬱拉住了,笑得和藹。

“這閨女就是陸鬱吧,長得可真標致,麵相好看,肯定成績也好。”

陸鬱一下子愣住了,蘇徹媽媽怎麼會認得她?

她哪裏想得到,蘇母剛剛一直在暗中觀察呢,瞧自家兒子對一個女孩來回地沒話找話,心裏明鏡似的。

這個時候她怎麼能墮了蘇家的名聲,趕緊擠過來,把兒子手拉住,笑眯眯地看著顧克英,“您是陸鬱母親吧?都說女兒隨爸爸,我看可不一定,陸鬱長這麼好看,都是隨了您啊!”

猝不及防被拍了馬屁的顧克英:“……”

蘇母把蘇徹拉過來,向顧克英介紹:“這是我兒子蘇徹,長得算湊活,脾氣也不錯,關鍵是特別聽話,知道疼人呐!”

蘇母用指甲掐了一把蘇徹的手。

蘇徹反應過來,趕緊順著話喊了聲:“阿姨好。”

顧克英也不是那種古板不懂禮貌的人,她禮貌地笑笑:“您真是謙虛啊,我瞧這孩子也不錯,又高又帥,以後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蘇母哎呦聲笑了,“您可別這麼說,他是個專一的人,相中誰了就是一輩子了。”

說這話的時候蘇母眉眼彎彎地看了眼陸鬱,見她臉微微泛紅,知道自己猜的準沒錯了。

顧克英跟著話頭接了兩句,然後假裝看看時間,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家吃飯了。”

蘇母說:“您忙您忙。”

顧克英點頭笑著,拉著陸鬱趕緊走了,剛轉過臉,顧克英嘴角的笑瞬間消失了,眼神鋒利得像把刀。

陸鬱不敢說話……

這對母女走後,蘇母鬆開了蘇徹的手,邊往家裏的房車走邊教誨兒子:“小兔崽子一點出息都沒有,在家裏對我像老虎,在外麵看到丈母娘就像個龜孫子一樣,一點也不大氣!”

蘇徹聽到“丈母娘”三個字瞬間耳根發燙,急忙反駁:“媽我不是,你別亂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母哼哼兩聲,看破不說破。

中午小小地午睡了片刻,陸鬱神清氣爽地到了考場,蘇徹不知道怎麼了還沒來。

等到考試前十五分鍾,蘇徹姍姍來遲,臉上還有些困頓,看樣子是睡過頭了。

他進門後輕輕吐了口氣,他古怪的很,不從別的地方走,反而繞到了陸鬱這邊,大搖大擺地從她桌邊走過,學著高舜的樣子,指頭在桌上叩了下。

陸鬱無語地看他一眼,隻見他挑著眉,淡色的眼裏盛滿了笑意,他無聲地比了個口型:“加油。”

陸鬱笑了,同樣無聲地說:“你也是。”

英語很快開考,陸鬱單詞記得熟,做起來不是很吃力,但蘇徹明顯不是了,他的強項是理科和數學,語文和英語一直是薄弱項。

做到最後,蘇徹不知不覺額頭沁出了密密的汗。

等到鈴聲響起,他放下手中的筆,扭頭朝陸鬱的方向看了眼。

陸鬱同樣在看他。

兩人都笑了。

出了考場後,兩人並肩走在三中的小路上,蘇徹問:“S大穩不穩?”

陸鬱估分一向很準,想了片刻回答:“差不多。”

“你呢?”陸鬱突然站定,抬眼望著蘇徹的眼睛,“你能進S大嗎?”

蘇徹沉默了很久。

陸鬱心情陡然緊張起來,他不會……考差了吧……

“噗嗤。”蘇徹忽然笑出了聲,一伸手攬住陸鬱的肩膀,像兄弟一樣大大咧咧地摟住,“我嘛!向來自信!”

“咱倆肯定能一起進S大!”

“到時候,你千萬別拒絕我,一定要……一定要做我女朋友,陸鬱,好不好?”

六月的天明媚燦爛,六點鍾的校園寧靜美好。

夕陽的光打在兩人的臉上,投出溫潤地光影。

陸鬱的眼裏是蘇徹迫切期待的臉,蘇徹的眼中是陸鬱嬌怯微紅的麵龐。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