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綰綰抿唇，不由想到了跟在齊景佑身邊的那個傀儡，忍不住聯想。
齊景佑究竟做了多少個傀儡？
眼前的傀儡，與之前遇到的傀儡一般，已經不是簡單的人偶了。他們有自己的靈魂，會思考，會分辨美醜，甚至有自己的喜好。說是傀儡，更像是畫皮鬼。
“你身上的氣味，還有，自古畫皮難畫骨。你與閻烈未相處過吧？模仿的不像就算了，你連自己的一些小習慣都沒有丟開。很容易能分辨。”
來人聽言，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不高興，小聲“哼”了一下，傲嬌的偏開頭。
下一瞬，夜綰綰就見她抬手，從自己臉上撕開了一層皮。再來，就是動手脫了衣服，也蛻了一層皮。
夜綰綰看著那猶如剝皮一般的動作，胃裏一陣翻騰，下意識的偏開了目光。
“呼，還是自己的東西穿著舒服。你不知道，這一身，和我的身高、身材都不搭，我弄上的時候，用了好多死人肉做填充，都快把我給臭死了。二丫那個臭丫頭，自己不想弄，就來欺負我！自己選個漂亮的，把這五大三粗的留給我。哼！”
夜綰綰聞言，轉回了目光，對上了眼前人的新臉。
來人身高大約在一米六五左右，不知在皮裏填充了多少東西才達到了閻烈一八五的身高。小臉大概隻有巴掌大吧，細碎的留海下耀著一雙狐狸眼，眉眼流轉間，顧盼生輝，透著淡淡的媚氣，卻不俗，揚唇微笑時，不禁令人心生好感。
夜綰綰眸光閃了閃。
“怎麼樣，好看吧？這是我本來的樣子。我為了維持這張皮，把靈魂賣給了主人。雖然身上味道不好聞，但我還是很喜歡的。對了，我還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牡丹。”
夜綰綰看著她微微泛白的瞳孔中，滿是笑意，心底有些意外。麵上卻是毫不吝嗇的點點頭，輕聲道：“很美。隻是……”
她頓了頓，轉眸看向地上那一堆血漬淋淋的東西。
牡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不用在意，一會丟出去就行了，小地獄會自我消化。”
自我消化？
夜綰綰眼角抽了抽，沒來得及說話就又聽她說：“一個人都沒騙到，真不好玩。算了，你們繼續下棋吧，我先走了。”
音落，不等夜綰綰反應，眼前虛影一晃，人瞬地消失不見了。
夜綰綰驀地抬腳追了出去，隻看到那一堆血肉被她丟到了屋外，一點一點被迷霧吞噬。不消幾秒，消失殫盡，連血漬都沒有留下，就如那東西重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夜綰綰心底唏噓，無意識的看了看屋外的情況，忽而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之前走過的屋子消失，隨著血肉的消失，迷霧也消失了，腳下的地盤也變了。
之前所看到的棋盤，終於出現了。
她愣了愣，腦中不由想起之前牡丹離開前所說的話——“你們繼續下棋吧。”
那時她沒有注意，就是奇怪對方的到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眼下，她隻能拋棄這個問題，手背後，對閻白擺了擺，“白白，快過來看看！”
閻白聽聲，邁開小短腿“噔噔”的衝了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奶聲奶氣的問：“麻麻，怎麼了？”
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隻是夜綰綰能感覺到他抓著自己腿的手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勒的自己有點疼。
夜綰綰心底不由輕歎，有些內疚。
終究還是把小家夥給嚇到了。
她輕輕捏了捏閻白後頸，舒緩了一下小家夥的情緒，感覺到他的肌肉放鬆下來了，這才指了指眼前：“你看。”
閻白歪頭看去，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小聲驚呼：“棋盤！”
夜綰綰頷首，反手牽住了手：“我們出去看看？”
閻白點頭，鬆開了扒著她腿的另一隻手。
夜綰綰順勢牽著人走了出去。
兩人先是繞著石頭房子轉了一圈，發現這房子的位置正好在棋盤中心上。
之前所走的路，正好過了一半。
對於離開，夜綰綰這會有了兩個想法。
一，是將剩下的路走完，正好過了棋盤，大約等於過了六道輪回。
二，是去找屬於人道的柱子，直接跳走。
隻是眼下，他們還有一個問題，閻烈還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