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像刺蝟一樣的赫連羽,赫連玦不怒不躁,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羽,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你知道女孩最討厭什麼嗎?”
突然開啟的問題赫連羽和周海藍都一頭霧水,趁他轉移注意力之時,一把將他拉了起來。坐在唯一還算幹淨的床上:“女孩最討厭動不動就耍小孩脾氣,不吃不喝的男人。男人就應該頂天立地,能為她撐起一天片。”
赫連玦的話對赫連羽是陌生的,有些話他聽不明白,但隱約知道大概的意思。就是女孩不喜歡像他這樣的男人。
癟癟嘴有些委曲帶點驚恐地問:“玦,你教教我,我該怎麼辦?我好喜歡姐姐,我要和她在一起。”
“嗯,我明白,我會幫你的。我們現在第一步就是先下樓去吃東西,然後你要想辦法讓母親了解你對雲歡顏的喜愛,取得她的原諒和祝福。婚姻不是一個人的事,得不到母親祝福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我相信雲歡顏也不會希望看到你因為她而和母親鬧翻,決裂。”藍眸一片清澈,無一絲雜質,看著赫連羽。
“真的嗎?”已經有些動搖了。
赫連玦側了側身,讓他看到周海藍一臉疲憊和傷心的樣子。在藍眸無聲的鼓勵下,掙紮了一會兒,赫連羽站了起來,朝周海藍慢慢走去。
“媽媽,對不起。”赫連羽低著頭向周海藍道歉。
有些不可思議地望了眼一臉淡然的赫連玦,這樣的轉變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可為何心底陣陣發悚?
錯愕並沒有在她臉上停留太久,忙拉住兒子的手:“傻孩子,媽媽沒有生你的氣,媽媽隻要你好好的。”說到動情處眼眶微微濕潤。
見周海藍已經不像剛剛那樣強硬,赫連羽又想開口替雲歡顏說情。赫連玦發現忙載住他的話,手親昵搭上他的肩:“羽,我們下樓去吃飯吧,忙了一天了,我也好餓。”感覺他的掙紮,衝他悄悄眨眨眼。
收到赫連玦的暗示,赫連羽不再反抗。順從下了樓,三個人的餐廳內一如往常安靜,隻有湯匙與碗碰撞的清脆聲。
勉強吃了幾口,赫連羽沒有胃口,放下筷子。一臉落寞,無精打采。
知道他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周海藍也不逼他。她相信時間會衝淡一切,他可以喜歡上雲歡顏,就會喜歡其他女人。
正餐撤去送上甜點,麵對最愛的糖果冰激淩,赫連羽一口未動。整個人癡癡呆呆,已經不吵不鬧了,卻更令人擔心。
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丟下筷子用眼色示意赫連玦處理一下。她現在不便再開口,她和兒子之間已經有了裂縫,不能再生什麼嫌隙。
朝周海藍點點頭,轉向赫連羽:“羽,最近新出一部動畫片,等下我陪你看。”
赫連羽仿佛沒有聽到似的,眼簾下垂,盯著地上,一動不動。麵對他的毫無反抗,赫連玦也氣餒。
“不然,等下我們去玩變形金剛吧?看你裝得比較快,我每次都輸給你真是太沒麵子了,這次我一定要贏回來。”鬥誌昂揚,可是,赫連羽依然不理不睬。
有些無奈的瞥向周海藍,等待她的指示。
斂去眉宇間的怒氣,起身走到赫連羽麵前:“羽,你不是一直很想去遊樂園玩嗎?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依然毫無反應,隻是身子坐不正,開始下滑。
發現不對勁,赫連玦忙將他的頭扳正。剛剛還好好的,現在整個人已昏迷不醒。身上很燙,像是發燒。
伴隨著周海藍的怒吼,整個赫連家亂作一團。大少爺突然毫無預警的昏倒,這無疑是枚炸彈,炸得所有醫生都驚恐不安。
他們住在雪園,是赫連羽的家庭醫生。自小在周海藍的細心調理下,赫連羽早智力停止發育,可他的身體卻十分健康。
從小到大連感冒都很少有,這次突然莫名昏倒,不單單急壞了周海藍,醫生們一個個麵色凝重,嚴陣以待。
經過一番詳細而細致的檢查,赫連羽除了有些發燒後,沒有其他的病症。照理說,不應該導致昏迷。
對於這樣的檢查結果,周海藍自是怒不可遏,將所有醫生都劈頭蓋臉罵了一通。
赫連羽的突然病倒,整座雪園陷入空前的凝重裏。每一個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好怕一個不慎,會被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