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隻敢告訴風長棲侍女們在背後說人閑話,卻不敢明確說出編排的具體內容,因為她知道那些話一旦說出口,風長棲必定受不住打擊,因而死死按在心中。
趁著風長棲不注意,她又眼神暗示那幾個侍女,讓她們不準亂說。
侍女們連連點頭。
清秀的本事,她們剛才算是看見了,罵人不帶一句髒話,卻字句都像是鋒利的刀子紮在人心口上,要不是殿下趕到,恐怕她們一人要挨好幾巴掌。不愧是宮裏出來的女官,跟別處就是不一樣,反正她們是害怕了,一個個低低垂著臉,不敢多說一個字。
風長棲沒有注意到底下人的小動作,隻溫柔笑道:“她們整日待在府中,戒備森嚴哪兒也不能去,肯定是悶得慌,私下說說話也沒有什麼,何必如此嚴苛呢?”
清秀撇撇嘴,麵上不辯解,心中卻十分委屈。
她哪裏想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如果侍女們編排的是其他人,她非但不多說半個字,還要湊過去聽,偏偏她們這次編排的是風長棲,說的還是那一件事……
清秀哪裏敢放鬆!萬一殿下受不住,身體有個什麼差錯,她可怎麼辦?
心裏打著小算盤,麵上卻沒顯現出什麼,清秀半低眼眸點頭,做出一副知錯的模樣來:“殿下恕罪,奴婢知錯了,這件事確實是奴婢小題大做,奴婢給其他妹妹們陪個不是。”
說著,竟然真的朝著侍女們的方向福了福身。
侍女們哪裏敢受清秀的禮,一個個如受到驚嚇的小兔子向後退去。
風長棲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無奈的搖搖頭。
“清秀,你心裏有數便好。”
風長棲還想說些寬慰的話語,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廚娘便遙遙衝著她招手:“殿下,您要的糕點都已經準備齊全了。”
唇邊打轉的話語又咽了回去,風長棲正色道:“我出去一趟。”
清秀如驚弓之鳥,一把拉住風長棲的衣袖:“殿下要去何處?可要帶上奴婢一起?”
風長棲詫異的看著清秀,心下疑惑。
清秀怎麼這麼黏著自己了?
“我不是要出門,而是去見師父,我們好些日子沒有見麵了,我有些想念師父了。”
即便兩人已經生下一個孩子,但提起玉無望的時候,風長棲眼角眉梢還是掠過一抹羞澀。
哦,原來是去見國師大人吧……
不行,不能讓殿下去見國師大人!事情還沒做出個決斷來,現在跑去見玉無望豈不是要穿幫?
清秀手腕的力度又添了幾分:“國師大人公務繁忙,想來這個時候應該也在處理公事吧,殿下何必這個時候去見他?不如等到晚上,稍微清閑一些的時候再去吧?”
拖延一刻便是一刻,最好讓玉無望提前做一下準備!
風長棲終於注意到清秀的反常,眉頭一皺道:“我知道師父這個時候應該在處理公事,隻是去看看而已,絕不會打擾他。”
廚娘送來食盒,風長棲在手中揚了揚:“將糕點送到師父手裏之後,我便回來。”
看來風長棲已經決定好了!
自己這個時候繼續勸說,恐怕隻會引起懷疑,清秀果斷的閉上嘴巴。風長棲出門之時,她還笑著將人送出去。
清秀的變化也未免太大了。
風長棲瞥了她一眼,無奈的搖搖頭,由於此時此刻,她滿腹心事,心中又有幾分忐忑,所以沒將這一點困惑放在心中,徑自走出小院,沿路便書房方向走去。
隨著背影消失在目光盡處,清秀臉上表情也有了變化。
陰沉沉的,像是下一刻要落雨的天空般,盯得所有人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聽得清秀揚聲道:“你們中大多數人都是太守府的老人了,對府邸的境況恐怕比我更加熟悉,想來人脈也廣,你們應該都聽過羅姑娘與國師大人的傳言吧?”
眾人低低垂著臉,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們這副模樣落在清秀的眼中,等同於默認,輕哼一聲道:“我本來也不想管這種事,奈何流言蜚語的主人公是殿下,所以才多兩句嘴。從今往後,不論你們在外頭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一律不準放到院子裏來說,明白我的意思嗎?”
清秀上前一步,捏死其中一個侍女的下巴。
她就是帶頭亂嚼舌根,結果被清秀抓住,狠狠給了一巴掌的那位。
由於清秀那一巴掌根本就沒有留任何力氣,啪的一聲往臉上十成十的招呼,侍女臉上已經浮腫,半邊臉鼓鼓囊囊的,與另外半邊恰好形成鮮明對比,叫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