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南笙抬起眼。
殷離就這麼沉沉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中有波光流轉，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叫她不由控製沉迷其中。
他說：“阿笙，我要你記得，從今天開始，你的仇我來報，你要保護的人我來幫你，想要完成的心願我替你達成，不論你想要做什麼，都交給我。”
他牽起她的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手背上，輕柔、緩慢。
“所以呢？”衛南笙淺笑，“你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亦或是，你知道了些什麼？”
“比如……我的身世。”
衛南笙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星眸似水，冷靜地可怕，像是在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良久，殷離輕笑一聲，道：“那麼，你是想我親口告訴你，還是你自己去證實呢？”
衛南笙抽出手，微微垂眸，道：“你方才對了說了那麼多，不是早就猜到了麼！”
是的，依照衛南笙的性格，若是她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身世，她會接受不了，因為她的高傲不允許；但要是她自己去查的，哪怕難以接受，仍會撐下去，堅持下去。
這也是為什麼，殷離方才對她說那些話的原因。
他說，她的仇，她想要保護的人，她要完成的心願，他都會幫她。
所以，說到底，殷離最在乎的，還是她。
這就夠了。
“時間不早了，”衛南笙看著殷離，有對一旁的付叔點了點頭，道，“我先回去了，改日我再來找你。”
“我送你。”
“……好。”
一路無話。
殷離看著衛南笙的背影，眼底的情緒晦暗莫測。
他的阿笙，真是越來越聰明了，這樣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畢竟聰明了，才不會被人給輕易欺負了去，可同樣的，就不會像以前那樣輕易好糊弄了。
殷離眼底劃過一抹短暫的飄忽：若是有一天，等你醒來，發現你所經曆的這一切，都隻是一場夢，你該如何……
隻瞬間又恢複淡漠。
衛南笙剛回了院子，就見笙簫院的丫鬟們一起圍了上來，肖嬤嬤拉著衛南笙上上下下檢查一番，確定沒有受傷之後，才鬆了口氣。
“小姐您這是去哪兒了？奴婢都擔心死您了。”
“是啊小姐，期間老爺還派人來了一次，連二奶奶都派人來了，大公子的人也在這裏候著，說是等您回來了，趕緊叫人去稟報他一聲。”
“我沒事，方才隻是去外麵走了走。”衛南笙淺淺一笑道，“再說了，我會些功夫，就算有什麼意外，也不用擔心的。”
自從三年前，衛南笙所修習的靈術被遭到反噬，便徹底消失於身體之中，而且還再也修煉不了了。
剛剛得知這個結果的時候，衛南笙也沒有難過，隻是微微迷茫了一會兒，便無所謂的笑了笑。
既然不能練就不能練了，許是和她緣盡於此，還是莫要強求了。
便又跟著落雁學了一些防身功夫，再加上有殷離在一旁指導，不說有多麼厲害，起碼防身是夠了。
肖嬤嬤知道衛南笙的性子，也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說道：“眼下天都快大亮了，小姐還是快躺床上去眯一會兒吧，省的白天忙起來又是腳不沾地。”
“正是呢！”落雁也走上前來，扶著衛南笙往裏麵走去，“明日可是初一，要去榮寧堂給老夫人請安的，小姐還要早些起來才是。”
“都這樣了，還請什麼……”沉魚心直口快，想都沒想回了一句。
說到一半的時候猛然反應過來，趕緊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眸看著衛南笙。
爾後眼珠子四下一轉，幹笑著說道：“奴婢是說，老夫人這不是中了暑氣，或許明日不會叫您去請安也不一定。”
說著咬了咬牙，暗罵自己，怎麼說話這麼沒有忌諱，怎麼什麼都說。
不過已經晚了。
衛南笙幽幽的看著她，不說話。
沉魚被她盯得不自在了，不安的說道：“小姐，您……”
“蓮一在哪裏？”
“啊？”沉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衛南笙會突然問到蓮一，實話實說，道：“在夫人那裏啊！”
“去睡蓮閣！”
衛南笙轉身便走。
身後的三人臉色大變。
沉魚臉色有些泛白，她沒想到自己一句無心之失，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來。
大公子說了，不能這個時候叫小姐去睡蓮閣，若是叫小姐碰到了……
想到這裏，沉魚趕緊追上前去。
正想要開口，卻聽衛南笙說道：“沉魚，你知道麼？你隻要一緊張，不管我問你什麼你都會說實話。”
她輕笑一聲，“所以，你們不用再費心瞞著我了，該知道的，遲早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