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恒這些時日，一直憎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大哥……”
宇文泰寬慰地輕拍他的肩，“傻小子，清璃救了我，保護了我，也算是你做的，反正她早就是你的人。”
宇文恒破涕為笑，扣住兄長的手，看向清璃……隻覺得這一刻生命完滿了。
清璃一時間無法直視他。他總是忽冷忽熱，她也不敢像從前那樣，親昵地賴著他說抱就抱。
宇文泰左右看過他們，忍不住歡喜，絲毫沒把那邊慘叫的蘇雅媚放在心上。
“哥……我來接您與母妃團聚的！”
“母妃可有怨我沒有留在京城幫你？”
“母妃明白大哥的痛苦，大哥如此好端端的，比什麼都重要！”
宇文泰忙吩咐一旁的趙珺兒，“珺兒，麻煩你幫我收整一下衣物，這裏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宇文恒忙讓開床側，疑惑地看向趙珺兒。
趙珺兒對上他的目光，臉色微紅，忙道，“九殿下對我有不殺之恩，家父又罪責深重，我照顧太子殿下，也算是報恩謝罪了。”
宇文恒點了下頭，不禁想起母親在宮裏時買下的那位宮女……
當初，正是為了對付宇文昭母子和趙珺兒買下的，也是為了搓一搓這趙小姐的銳氣……
清璃見他凝眉似在猶豫，又似有話要對趙珺兒說，不禁疑惑。“九殿下可是想叫珺兒跟在太子殿下身邊照顧起居？！”
趙珺兒抿唇看宇文泰，又看宇文恒，心裏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眼神再看向宇文恒，不禁生出幾分熱切得期盼……
宇文恒卻果決搖頭，“恐怕母妃不能接納這樣的安排，趙小姐曾是宇文昭的未婚妻，在大哥身邊不方便。”
宇文泰也忙點頭，“珺兒是清璃的貴客，照顧我本是權宜之計，的確不好總麻煩她？！”
趙珺兒黯然笑了笑，沒再多言，心情卻一落千丈。
清璃起身握住她的手，“珺兒，你若真想留在太子殿下身邊，我去求宸妃娘娘。”
宇文恒氣結，“你當自己是誰？別以為母妃給你幾分好臉色，你就能為所欲為。”
趙珺兒沒想到，宇文恒竟如此厭惡她，又嗬斥清璃，“九殿下莫怪清璃！珺兒知道，宸妃娘娘定然怨恨家父的所作所為……若非家父當初囚禁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不會……”
“你明白就好！清璃收留你，也是一片苦心，你最好能改過從善，莫再驕縱。”
“是。”
清璃見趙珺兒有些狼狽，忙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地微微用力。
趙珺兒對她笑了笑，“我沒事。”
宇文恒把錦被裹在兄長身上，背起兄長就經過蘇雅媚等人，直接朝外走。
聽得他們一番交談，蘇雅媚早已止了哭。
她捂著臉，從手指縫裏看出去，就見兩人的兩張臉相差無幾，隻是一個年輕幾歲，雙頰清瘦些，一個氣勢成熟，雙頰飽滿些。
她忽然恍然大悟，忙站起身來這逃。
“翠兒，我們走！”
清璃和歸斯都沒有阻攔她，憑她這種境況，回去了也不敢說是宇文泰傷害了她。
若是蘇雅媚敢胡言亂語，她曾委身宇文昭，並給宇文泰下毒的事，便會暴露人前，以後，恐怕一輩子都不必再出門見人了。
“邢紮，替我送大小姐回府，別忘了，在路上尋個大夫給她包紮傷口。”
邢紮忙領命，“是！”
***
宇文恒背著兄長從醫館新開的後門出來，又扶著歸斯上車坐進去。
隨即，他從佟悅臨手上接過藥箱，遞給歸斯，又從趙珺兒手上拿過兩個盛放衣物鞋子的包袱，塞進車廂裏，卻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麼……
趙珺兒見他不上馬車，直盯著門裏麵，忽然想到什麼忙道，“呃……清璃剛才打噴嚏，說是有點著涼，回家養病去了。”
佟悅臨也默契地補充，“昨晚六小姐徒步走去錢莊的，怕被人跟著，還繞了遠路，怕是腳也受不了。”
宇文恒心裏頓時又煩躁起來，“我沒問她，就怕你們忘了大哥的東西，害得我再回來跑一趟。”
佟悅臨不敢恭維地駭笑，他一張臉上明明寫滿了“我找蘇清璃”，“我找蘇清璃”“我找蘇清璃”……這樣狡辯，真不嫌尷尬呀。
“殿下放心，若是真的忘下了什麼，我們親自送過去便是。”
宇文恒悻悻地上去車轅，命令車夫起行，卻剛坐進車廂裏，就見歸斯和宇文泰都揶揄地盯著自己。
“大哥這是好多了？”
宇文泰忙咳嗽，“咳咳咳……我病得好嚴重啊！身上的傷口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