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悉站在樓頂的安全柵欄處盯著下麵的蔣坤緹，由於教學樓隻有四層高，基本上視力好的人是可以互相看清麵貌的。
蔣坤緹初中三年級的時候並不是個受歡迎的女生，她是那種越長大就越有味道的女人。那時候的她還留著清爽短頭發，上身穿著學校統一的深藍色製服，但卻把下身原本同色係裙子被偷偷換成了深紅格子的及膝短裙，校園裏的大部分為了追趕流行的女孩子都會這麼做。那短時間，那個款式的裙子曾風靡台北。
那時候，他與蔣坤緹認識已經有一段時間，馮悉是個功課非常好的優等生，老師們無論嘴裏眼裏對他隻有褒獎跟讚賞，但在他看來統統都是令人厭惡的聲音。馮悉自從升上畢業班之後，就不再繼續打籃球，這樣正好可以不用同那些總是纏著他低年級女生周旋。他用僅剩的課餘時間幫蔣坤緹補習，這一點是得到他父親馮端準許的，或者說馮端巴不得他能和蔣坤緹處好關係。那時候馮悉就知道自己將來會娶這個女人。
“你在頂樓幹嘛？”是蔣坤緹的聲音，她仰起頭來在夕陽裏微微笑著。
“我在做壞事啊。你呢，你學習小組的事情結束了？”馮悉注意到蔣坤緹手中提了個牛皮紙袋，紙袋裏裝著的是隨堂筆記。一本挨著一本的靜靜躺在牛皮紙袋中，蔣坤緹保持仰望姿勢，順便換了隻手來提紙袋。
蔣坤緹不理會馮悉的戲言，隨即說道：“嗯，今天算是走運提早結束了。其實，前些陣子你幫我補習的功課很有用。”
“那你準備怎麼謝我啊？”
蔣坤緹一直仰著的頭微微發酸，想著得趕緊結束這個無聊話題，作業量大得驚人，此時得趕快回家，她在內心祈求能在淩晨一點之前寫完作業以及完成新課複習。
“你想我怎麼謝都行的，我都答應。馮悉，時間不早了，今天的作業真的很多......”馮悉低著頭看著樓底下的蔣坤緹耷拉下來腦袋，抬起左邊的胳膊看著手腕上的手表。
“我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嗎？”馮悉聽見自己說。
蔣坤緹並沒有細想，於是答應著說：“那是自然啊！”
“哦......這樣的話，你就當我女朋友好了。”
蔣坤緹看著此時的馮悉，他微笑時喜歡半眯著的那一雙丹鳳眼看著她。
蔣坤緹低頭看了一眼手心中的勒痕，學習小組人數不多也不少共十人。五男五女，每個人的本子都是加厚類的筆記本。十本加一起放置在牛皮紙袋裏，是很沉的。
“當你女朋友，我想我無福消受啊！總之，我會請你喝咖啡的！”
“真是的......隻喝咖啡怎麼行呢，最起碼得請我吃頓法國菜才是啊。”馮悉收回搭在欄杆的雙手，就好像前一句曖昧表白的話語，並不是從他口裏說出來的。
“你這個人怎麼獅子大開口呢？”蔣坤緹最後隻能把紙袋抱在懷裏，這樣的確會省一些力氣。
不過最終那還是妥協了，她仰著的腦袋輕輕地往左邊一歪，說道：“法國餐廳很貴的，我最多請你吃頓快餐。”
“......吝嗇鬼，那你還是改天請我喝咖啡吧。地點就在每次離地鐵最近的那家咖啡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