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鹿懷裏抱著他們的孩子,小家夥調皮,她就擰起眉頭訓斥幾句;小家夥乖巧,她就溫和地在她背上輕拍幾下,哄著她入睡。
這個夢想如今實現了,她卻防他防到了這樣的地步,就連孩子的身世也不願意如實相告。
陸時銘克製著心頭的激動,想要替珠珠捋掉一縷貼在臉蛋的發絲,他一伸手,蘇鹿便立時警覺地朝後退了兩步,生怕他這個伸手的動作是為了奪她懷裏的孩子去的。
“陸時銘,當我求你了,好不好?”母愛一旦開始泛濫,她的態度就變得軟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跟你討論誰對誰錯的問題,是我對不起你也好,你辜負我也罷,已經過去那麼多年,再說這些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在威尼斯的這幾年,我過得真的很平靜,珠珠也是一樣,很喜歡我們現在的生活,我不管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別再把珠珠考慮進去了,好嗎?也別去追究她的身世,她真的跟你沒有關係,在今後的人生裏,也不想跟你有半點關係,更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你心裏有氣有怨,甚至有恨都好,衝著我來,別為難了孩子,孩子始終是無辜的,就算是我求你了……”
她又用了“求”字。
時隔三年,在她求著自己放她離開以後,她又如出一轍地求他放過珠珠。
隻是……放過?
珠珠若真是他的女兒,他疼她愛她,竭盡全力彌補這三年多來缺失掉的父女親情還來不及,怎麼舍得去傷害孩子?
“我沒有……”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解釋自己並非如她想的那樣,蘇鹿卻猛地搖頭,“我不想聽。”
無論是他打算拋棄珠珠,還是準備奪了過去由他現在的妻子代為撫養,蘇鹿都沒有勇氣去聽這樣的話。
陸時銘見她一副如同驚弓之鳥的樣子,懷裏的孩子又一眨一眨著眼睛看他,小小的腦袋裏似是充滿了好奇與不解,到了嘴邊的解釋還是重新又咽了回去。
今天這一天,他給她帶去的驚嚇已經不在少數了。
他們之間有著三年的嫌隙,還有著許多他未曾解釋,她也沒有想通的問題,再堅持談下去隻會讓她更萌生退縮之意。
他已經逼過她一次了,付出的代價讓他幾乎失去所有,這一次,說什麼他也不能重蹈了覆轍。
“我沒說過,找你的目的就是為了發泄我心裏的怨恨跟怒氣,是你自己一直這麼認為的。”陸時銘想了想,還是輕描淡寫地這麼解釋了一句,“至於珠珠的問題,你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人也累了,先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我會找時間跟你再談。”
他說完,複又留戀地往她們母女身上看了一眼,很快就從門口走了出去。
聶恒的車子一直在外麵等著,見陸時銘出來,他走下駕駛位打開了後座車門,又在男人坐進去後重新關上車門。
這才忐忑而關切地問道,“陸總,太太那邊究竟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