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麗率領萬騎在清晨趕到,她一身戎裝,更顯英姿颯爽。
魚延出帳相迎,隻覺得草原風光都黯然失色,旋即收攏心神,擺出恭敬神色。
空氣中彌漫著藥草味,那是拱衛在阿塔麗身邊的十名護衛散發出來。
他們身披重甲,暴露在外的部分統統纏上繃帶,仿佛是重傷的病人,可力大無窮,能硬生生將人腦袋和身體扯開。
誰也不知阿塔麗是從哪裏找來這麼一些人。
連阿塔麗自己都不清楚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那被關羽放走,逃跑的阿塔麗在路上又遇到那個戴著黃金麵具,身披極其華麗鬥篷的男人。
她甚至懷疑是公孫瓚早有預料,幾乎放棄活著的希望。
對方卻沒有抓她,還打算幫她奪取烏桓之位,圍殺公孫瓚。
阿塔麗自然明白,憑自己是奪取不了烏桓大人的寶座,更無法向那個該死的負心人報仇,便毅然答應和對方合作。
在對方的謀略下,阿塔麗將丘力居死的原因統統推到難樓身上,順理成章幹掉那個驍勇的叔叔。
再以公孫瓚的威脅,強迫各部聚集在她身邊,聽從她的號令。
在這點上,她還是挺感激公孫瓚的凶名。
沒有公孫瓚的威脅,烏桓大人必定是要經過各部認同,血統,威望,凶猛,三者缺一不可。
而在公孫瓚的威脅下,烏桓大人的條件就是一個,能夠和那個魔鬼抗衡。
隻要符合這個條件,是男是女,各部都不會在意。
“漢軍昨夜逃入山林,未有外衝的跡象,我見沿途有鍋,米,甲胄等物,認為不必強攻,圍守三四即可。”
魚延神色恭敬地彙報。
阿塔麗坐於馬上,輕輕嗯了一聲,表示清楚,又喚來一人低語片刻,才對站在那裏的魚延道:“你做得不錯。”
“都是大人指導有方,”魚延不敢表露內心不滿。
被低語的烏桓騎兵離開大營,直奔山林,將馬留在山下,徒步上山。
林間清涼,山路並不崎嶇,或許是山不是很高的緣故,烏桓人沒走幾步,立刻聽到有人大喝:“站住,你一個人上來幹什麼?”
烏桓人抬起手,麵無懼色道:“我乃烏桓大人派過來的使者,希望能麵見漢軍頭領。”
“有什麼事?”
“大人囑咐過我,必須見到頭領才能。”
一陣遲疑。
烏桓人笑道:“我久聞漢人驍勇,能以一當百,何懼我這一名胡人?”
“怕你?就你這種貨色,我單手能殺之,跟我來。”樹枝跳下一名精壯的漢子,招了招手,轉身就走,竟似不怕偷襲。
烏桓人笑了笑,抬腳跟上,他沿途目光打量周圍,林木茂盛,卻沒什麼動物,也看不到溪流。
上到山頂,烏桓使者瞥見一群馬匹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它們的主人也沒心情去管,一個個立於樹下,殺氣騰騰。
烏桓使者抬手摸了摸冒出的冷汗。
“胡三,你怎麼帶一個胡人過來?”有人盤問一句,卻不是很緊張。
區區一個胡人,他們哪一個都有信心解決。
“在下紮木,乃是烏桓大人的使者,請問哪位是李毅?”烏桓使者上前搶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