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辮這次吸取到了教訓,不再大喊大叫,而是踮腳附在白意舞耳邊。
“小姐,你看這個書呆子,教書不會,做起菜來也是如此不懂道理,還偏偏喜歡故弄玄虛,你可得當心。”
說話間,羊角辮雙眼就一直死死盯著謝濟。
春芽對於酸菜魚這種吃法也感到頗為新奇,公子以前從未下過廚房,怎麼今日還主動烹製起魚來?
“公子,酸菜魚真的能吃嗎?”
春芽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
大啟國還從來沒有人吃過酸菜魚?
謝濟也懶得解釋什麼,究竟能不能吃,做出來不就知道了?
“春芽,帶白小姐去後堂,這外麵太冷,免得凍壞了身子。”
白意舞笑著搖了搖頭:“謝公子難得有如此雅興,不知道可否容我等觀賞這烹飪手法其中一二奧秘。”
一道尋常菜而已,哪裏有什麼奧秘。
灶台內,柴火燒得正旺,老趙打酒還未歸來,謝濟便讓春芽趕緊去拿一把幹淨椅子。
做魚湯,從來就有一個說法:七分靠醃味,三分靠火候。
慶幸的是生薑,大蒜這裏都有,如此以來,做起菜來就方便許多。
鯉魚切塊,生薑切片,大蒜搗碎。謝濟手法十分嫻熟,之後又放入一些鹽,攪拌均勻,謝濟便將盛魚的盆子放在一邊,開始忙著拾掇酸菜。
大啟吃魚,以清蒸為主,做法十分簡單,將魚洗幹淨之後,直接清蒸,待到出鍋之後,澆上事先準備好的湯汁,即可。
看著謝濟的動作,白意舞竟然來了些許興趣。
醃魚可去泥腥味,這個道理很簡單,但是似乎以前家中那位廚娘便從未這樣做。
一刻鍾之後,謝濟將一切收拾妥當,便讓春芽再添一些柴火。
燒油,煎魚,起鍋,翻炒酸菜,加水,蓋上鍋蓋之後,謝濟拍了拍手。
大功告成。
待大火燃起,鍋中湯沸,很快魚湯香味就蔓延開來。
隨著湯汁漸濃,香味也越來越大,漸漸由灶房飄出,謝濟見火候已經足夠,便讓春芽熄了灶中柴火。
謝濟先自己盛了一勺魚湯,嚐了嚐味道,隻覺得世間佳肴,歸根結底,最對口味的還得是這些尋常吃食。
美中不足的是,這酷寒天氣,少了紅辣椒,不過影響終究不大。
隨後謝濟給白意舞盛了一碗魚湯,大寒天氣,一碗魚湯熱氣騰騰。
白意舞輕嚐小口之後,隻覺得湯汁鮮美,無法相信,這樣一碗不輸自己以往喝過的各種鮮美湯汁,竟然出自一個書生之手。
隨即,謝濟又讓春芽端一碗給羊角辮,春芽單手接過,隨手交到羊角辮手中。
哼!
一碗魚湯而已,誰稀罕?
“味道挺好,小舒,你不妨嚐嚐。”
自家小姐既然都發話了,羊角辮無論怎麼不情不願,都還是得去嚐一嚐這一碗稀奇古怪的什麼酸菜魚湯。
長這麼大,羊角辮還是頭一回聽說酸菜能和魚煮,這不是瞎胡鬧嘛?
謝濟看著羊角辮一臉的生無可戀,十分無奈,自己這手藝,好歹也是有些年頭了,這個世界的人,怎麼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呢?
待到一口魚湯灌入喉嚨,羊角辮神情瞬間發生玄妙變化,謝濟出聲問道:“如何?”
……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