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昨天說太晚就別回去了。讓我住客房裏。”
說完自行拿了一旁的筷子。夾起鍋裏的蛋餅。俯下身子咬了一口。還沒完全進嘴裏就急急忙忙的放了下去。
“燙死了！”
印悠然本沒打算搭理他。撇頭瞧他在那燙得直吸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苦不堪言的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低低說了一句：
“活該……”
他聽到了。含混不清地開了腔：
“印悠然。你心真狠。”
她不想在跟他吵了。替他倒了杯水冷冷地遞過去。溫以安對她擺手，疼得呲牙裂嘴。印悠然看他好像不是裝的。放下杯子走過去。扯下他捂著的手：
“讓我看看。”
溫以安借機一把摟了她。眉眼間盛著滿滿的笑意和寵溺。薄唇倒是真被燙的腫腫的。跟他臉上的根根紅痕“相互輝映”。溫以安瞧她不吵不鬧的。看上去氣似乎消了大半。心裏一陣陣的激蕩。俯了頭撬開她的唇便攻城略地的。
門外隱隱傳來交談聲。他雖吻的勁興。卻懂得分寸。一臉懊惱的放掉她。又忍不住在她鼻尖啄了一下。奄奄地問：
“你爸媽起那麼早？”
印悠然沒好氣地回：
“你不是也一樣！”
他湊近了她。又開始邪邪的笑：
“我那是沒睡好。想你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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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安開始了每天接送印悠然上下班的日子。幾乎風雨無阻的。
印悠然嫌他的車子太紮眼、他便聽話地換了輛。還每回都停在街邊的角落裏。印悠然不喜歡他抽煙。他在她麵前就絕不會拿打火機。隻偶爾背著她跟著哥們抽兩根。她不喜歡香水味。他便洗的幹幹淨淨穿的整整齊齊。飯局上女的往他身上蹭。他就一臉的怒氣。甚至都跟之前的那些女伴斷了聯係。
連溫以安自己都莫名。他竟會這樣的遷就一個人。好像她每一句簡單的話。他都會放上重量。隻要她要。隻要他有。就恨不得拿出所有的一切來。
而印悠然現在和溫以安一起，已經極少打噴嚏了。他每天都來接送自己。在車裏跟他聊。講的話總是逗得她發笑。
有天問她喜歡男孩女孩。她說都喜歡。他撇撇嘴角。說他喜歡女孩。講的有理有據。說是有了女兒。就有了一輩子都會愛他的女人。隨即又加了句：
“肯定比你還愛我。”
印悠然看他一眼，真是佩服他的大言不慚：
“誰愛你了？”
他趁了紅燈的空擋舔她的頰，不正不勁的回：
“你不愛我沒關係，隻要咱倆的女兒愛我就成。”
很多時候。他講話都沒什麼邏輯。總是霸道又無理。她卻每每都被他繞進去。那日跟他打電話也是。他說家裏人安排了相親。他沒去。被他爹知道了發了一頓脾氣。
溫以安的口氣也跟著盛著濃濃的怒意：
“我老子甩手就給我一巴掌。他娘的真狠。我媽都心疼。”
其實她也有點心疼。便淡淡的問：
“疼麼？”
“屁話。我爹那是什麼力氣！”
“約好了幹嘛不去？”
“誰跟他們約好的？！自說自話的商量也叫約好？”
“.........”
“我早說我有女人了。是個當老師的。可他媽的誰都不信！
印悠然不知怎麼的就笑出了聲。他在那頭楞了楞。有些窩火：
“你笑什麼笑。很得意是不是？!反正你也脫不了幹係。我跟他們說好了。明天就帶你回去。”
這下她不笑了。溫以安見她悶聲不吭。沉了聲音發問：
“你聽到了沒有！？”
“恩.。”
他掛了電話。摸著紅腫的臉頰。眼底卻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的心裏都會這麼記著一個人，即使彼此都沒有聯係。即使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這個人卻始終都無法被誰所代替。偶爾的想起。便會牽出刻在心底最深處的回憶。或者哀傷或者甜蜜。
愛情是什麼東西。溫以安估計這輩子都弄不明白了。他隻是慶幸自己始終沒有忘記。在千千萬萬的人海裏，得以跟那個人再次相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