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好說,本小姐會照價付錢。”秦星怡一口承諾。
“大小姐你誤會了!徐某不是為了銀子,實話講,徐某的藥還真不是隨便什麼人能吃到的,不在乎銀子多少,隻是想告訴大小姐徐某願意給這位小哥藥吃,徐某雖窮,這藥卻分文不取。”
“為什麼?”秦星怡有幾分動容地問。
“大概算是投緣吧?這位小哥身負重傷,依然不肯屈服任府的淫威,徐某行走江湖多年,很少遇見這樣的倔強少年,由衷敬佩。”
“是啊,四年前他何嚐不是這樣?總是不屈不撓的樣子。”秦星怡亦為止感歎。
“大小姐,別怪咱們交淺言深,徐某有一句話想要勸勸你。這少年給我的印象不壞,如果他和大小姐之間有什麼誤會,也應該是他無意之間造成的,希望大小姐能夠寬容大度,盡早化解你們之間的矛盾吧?”
“我和他……”秦星怡說不下去了,回想自己得知軒轅名玉是殺父仇人的時候,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懷著一腔憤恨和義父製定了一套連環計。
但是,秦星怡沒有預料到的是:連環計實施起來才一天多,軒轅名玉就變成了這副樣子,而且這件事裏麵似乎隱含著他受了很大冤屈的味道。
秦星怡畢竟年輕,對於這種錯綜複雜的案情,一時間難以分辨出頭緒來,本來鐵板釘釘的事,隨著時間的推移,峰回路轉之下,真相越發變得撲朔迷離。
“許……徐大叔,以後本小姐這樣稱呼你?”
“大小姐客氣了,可以直接稱呼我為老徐,這樣已經很給麵子了。”
“好吧,老徐,聽你剛才說行走江湖多年,為什麼會隱居在這裏?可以告訴本小姐嗎?”
“隻是得罪了一些人,為了躲避仇家。小笛還小,當爹的不想讓孩子有閃失,希望他能平安長達。”徐鐵匠這樣說著,完全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的神態。
至此,秦星怡對徐鐵匠有了很大的好感,很想將他收歸自己的手下聽令,問道:“老徐,本小姐有一個不情之請,你可以考慮一下嗎?”
“稍等。”徐鐵匠打斷秦星怡的話提,看見兒子小笛興衝衝地跑進套間,說道:
“爹呀,這個藥盒子好難找,壓在櫃子最底下啊!我都快要掉到櫃子裏麵去了,好不容易掏出來的。”
徐鐵匠接過藥盒子,滿懷愛憐地對兒子說道:“不錯,我家小笛最能幹!你再去端一碗水來,爹好喂他吃藥。”
“是嘞。”徐小笛覺得自己能幫忙做事很興奮,快樂地答應著,跑出套間門。
“大小姐請講。”徐鐵匠說道。
秦星怡見他們父子相依為命,關係十分融洽,不忍拆散他們,躊躇了一下,說道:
“實不相瞞,本小姐是西秦國人,從小在西風樓長大,樓主是我義父,但我真正身份是西秦國長公主,今天巧遇,看中你的人品和功夫,想請你出山,做本小姐的侍衛,可以考慮一下嗎?”
“承蒙大小姐厚愛,徐某是不能和兒子小笛分開的。如果大小姐需要徐某臨時幫忙還行,長期卻不可,請恕徐某心有牽掛。”
“這樣?也好。老徐,就算本小姐有求於你吧?臨時幫忙也行,你可以帶著你兒子一起上路。”秦星怡退讓了一步。
“真的餓,徐某可以帶著小笛一起?按理說大小姐不缺侍衛,不知需要徐某具體幹什麼?”
秦星怡幽幽地看了一眼軒轅名玉,這個小冤家雖然是自己的仇人對頭,但是,在真相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需要有人寸步不離地在他身邊看守。
“是這樣的,剛才你也看見了,任府對軒轅名玉的手段太狠毒,置之死地而後快的樣子,本小姐不想讓他們得逞。”
“爹,水來了。”徐小笛端了一碗水墊著腳尖兒走進來。
徐鐵匠扶起軒轅名玉的上半身,從藥盒子裏取出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口中,接過小笛手中的水碗,一點一點地喂藥。
秦星怡在旁邊心疼地看著,心裏越發認定自己選擇徐鐵匠看守軒轅名玉的想法是對的,說道:“老徐,本小姐的意思是,臨時雇用你做幾天看守。”
“看守誰?”徐鐵匠預感到自己這個隱居俠士要重出江湖了。
“他!”秦星怡微笑著,用食指朝著軒轅名玉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