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酒店門口之際,蘇慕清自然而然地挽上了莊明軒的手,後者頓了頓,放慢腳步。
“怎麼了?”蘇慕清側過臉問道。
“覺得有點慶幸,起碼到這種時候,你會主動靠近我。”莊明軒有些得意地道,“我是不是還算有希望?”
蘇慕清知他話裏有話,笑笑,不願作答。
晚宴位於ela旗下的一家連鎖酒店,在美國共有142家分店,也算得上有名。
而當蘇慕清挽著莊明軒的手走進去的時候,兩人瞬間成為了晚會上的焦點。
近幾年,莊氏發展飛速,人人心裏都知道是這位莊家少東的本事,故而不敢得罪,一一上前寒暄,其中也包括了久未蒙麵的林若言。
隻是,出乎蘇慕清意料的是,這一回,林若言竟然將林若彤也帶來了。
“明軒。”莊明月一身月牙白長裙,笑著上前和弟弟打招呼,“你又瘦了。”
“到現在還吃不慣美國食物,總想念家中阿姨做的菜呢。”莊明軒的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惹得蘇慕清側目。
與莊明軒相處這麼久,竟從未察覺他心底對家的眷戀。
一旁的林若言雖然被莊明月挽著,一雙眼睛卻緊緊跟在蘇慕清的身上,仿佛一秒也不肯放過。
“哥!”林若彤小跑著上前,在看見蘇慕清的一刻,臉色突變,“你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裏?!”
她的語氣愕然,仿佛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
“若彤,不許亂說話!”林若言很快製止了妹妹的下一句話,“抱歉,蘇小姐,家妹年幼,說話有些唐突,請勿見怪。”
“哥,你幹嘛對她這麼客氣啊?”林若彤不依不饒,卻去挽莊明月的胳膊,“嫂嫂,你瞧哥哥又凶我。”
“若彤,這一次,我得站在你哥的身邊。”莊明月的聲音不大,氣度卻十足,“平日裏你和我們胡鬧,言語間冒冒失失也就罷了,怎能對著外人也如此呢?還不快給蘇小姐道歉。”
蘇慕清聞言,勾唇輕笑。
好一句外人,不僅無形間拉開了蘇慕清與他們的距離,還暗中給她來了一箭。
身側的莊明軒手臂一動,就要反駁,蘇慕清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林小姐,你嫂嫂說得對。”蘇慕清上前一步,魚尾裙將她的身材包裹得如一尾靈巧的魚,美豔動人,“我是莊總的秘書,不是你們家裏人,說話可得放尊重點。”
“什麼秘書,在家靠寒懿,出了門就靠莊明軒?”林若彤不屑道,“你除了會賣身,還會做什麼?”
她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絲毫沒有掩蓋音量。好在此次晚宴來的人多是外國人,在沒有翻譯的情況下,聽得懂中文的人並不多,是以並沒有引起什麼轟動。
林若明的臉色卻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林小姐,逞一時口舌之快並不是你的不對,但這畢竟是你們親家的年會,該怎麼說怎麼做,你可得想清楚。”蘇慕清站在原地,語氣淡淡,神情也沒什麼特殊,卻偏偏生出一種讓人挪不開視線的魔力。
“我說什麼了?”林若彤白眼一翻,“本來就是你個小賤人,先是吊著我哥不說,和寒懿搞不清楚的同時還勾搭寒磊,現在人家把你踹了,你就灰溜溜地來找莊明軒了?”
末了,似是還不解氣似的,她又跺跺腳,惡狠狠地補上一句:“還要不要臉了?”
罵人這回事,著實難為了林若彤。
蘇慕清抱胸而立,光是聽著,她都能感覺到林若彤詞庫的匱乏,更遑論看戲的其他人了。
實際上,除了她之外,也沒有什麼人將自己當看戲的。
“若彤,閉嘴!”這一回,莊明月真怒了。林若彤罵蘇慕清她不管,甚至心情好了,她也能幫著罵上幾句,但是這女孩話裏話外扯上明軒不算,還特意說得明軒低那幾人一等。
她承認,莊氏前幾年是不能與寒氏林氏媲美,但現在不是慢慢追上來了嗎?
“嫂嫂!”對於莊明月的阻攔,林若彤露出被背叛的震驚神情,“你怎麼也幫著這個女人來罵我!”
在她的心裏,大概所有人一塊罵蘇慕清才算是幫她吧。
很奇怪,原本每次見到林若彤都如臨大敵的蘇慕清再一次遇見她時,卻像麵對一個涉世未深,隻會張牙舞爪的小孩子,根本提不起一點興趣。
“慕清,你變了。”驀地,林若言插入了一句這樣的話。
“謝謝,我也這麼覺得。”蘇慕清回以一笑。
說完後,她挽著莊明軒的胳膊轉身離去,一場戰爭勝利了,她的心裏卻沒有湧起勝利者的喜悅。
大概是真的放下了。
莊明軒替她取了杯酒,囑咐她少喝點。
“怎麼,不信我的能力?”蘇慕清眼波流轉間,將一杯酒仰頭灌下,沒有一點醉意。
“別逞強。”莊明軒搖搖頭,從自己的酒杯裏倒一點給她,附在她耳邊輕聲道,“知道你心裏有氣,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蘇慕清揚唇,對他口中的驚喜充滿期待。
晚宴終於開始,莊明軒一路與整個會場的人對杯對了個遍,每遇見一個人,蘇慕清總會先在他耳邊說出這個人的名字和他的事跡,是以一場舞會下來,所有人對這位莊少東的印象都非常好。
畢竟,能夠記住自己的名字和喜好,是被放在心上的表現。
“不知道今晚過後,我的成交額又會多少幾筆。”莊明軒聳聳肩,與蘇慕清幹杯,“賭一個?”
“我猜不少於50。”蘇慕清笑著,將酒杯湊到唇邊。
“噢,你就是莊先生!”不遠處,一位白發老人驚訝地向他們舉杯。
“史密斯先生,銀行家。”蘇慕清飛速地說完這段話,笑容滿麵地朝向老人舉杯,“是我們近期正在爭取的合作對象之一。”
“看來,不用繼續爭取了。”莊明軒聳聳肩,自信地來到老人跟前。
“蘇小姐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美貌。”老人眉毛一揚,熱情地和蘇慕清行了一個貼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