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攻武昌羅澤南中槍 援通城江忠濟戰死2(1 / 3)

武漢雖然易攻難守,但也要看雙方軍事實力,太平軍第三次占領武漢已有半年了,雙方攻守戰打了幾百次,互有勝負,可是武漢三鎮仍然被太平軍控製,那是因為湘軍兵力太少。

不錯,羅澤南是個難得的大將之才,可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攻城略地必須人多勢眾才有決勝把握,像去年攻半壁山以三千人打敗三萬人,那是個奇跡隻能偶爾為之,如果羅澤南總是那樣以少勝多,那就變成神仙了。曾國藩深知這個道理,他極不情願自己的愛將去冒那麼大的危險。

可是,胡林翼和鹹豐帝都死死盯上了羅澤南,一定要羅澤南帶兵去打武漢。沒過幾天皇上又來了一道催促禦旨,嚴厲訓斥曾國藩:你再不派羅澤南去打武漢,怎麼對得起朝廷栽培之恩?後麵還有一些軟硬兼施的話,實在令曾國藩無法再抗拒,隻得放羅澤南去湖北。

臨別前羅澤南到南昌來辭行,曾國藩特意小設酒席給羅澤南餞行,並傾吐一番同鄉、同僚、同誌之情。酒菜雖然還算不錯,可兩人並沒有更多的好心情去品嚐它。不知為什麼曾國藩總有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他覺得依照現在雙方的軍事實力,湘軍還沒有奪取武漢的能力。鹹豐帝急於想奪回這個交通樞紐,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自己遠在北京,巴不得一個晚上就將粵匪趕盡殺絕。

但是任何事情欲速則不達,前不久胡林翼帶兵去打漢陽,結果自己的金口大營反而丟了,手下兵勇一哄而散,胡林翼自己想獨自騎馬衝鋒陷陣,如果不是馬夫救主心切,恐怕這位湖北巡撫早就為國捐軀了。現在胡林翼無非是嫁禍於人,把羅澤南拉下水。羅澤南聰明著呢!他知道這些,可就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身為朝廷官員他太過忠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曾國藩、羅澤南這兩位同僚、同鄉,還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從前隻喜歡研究學問,以寫文章為樂;現在戰爭時期他們又喜歡帶兵打仗,一心效忠朝廷。就他們個人品德而言那真是謙謙君子,幾乎沒有不良嗜好。嫖賭逍遙不幹,抽鴉片的不會,平日煙酒不沾,甚至在吃喝方麵也不講究。

說是酒席也就是一碟回鍋肉、一碗豬肝湯、一盤淡水魚、外加炒雞蛋,桌上放著一壺南昌大曲酒。曾國藩一邊給羅澤南斟酒,一邊道:“我們兩人都不會喝酒,但無酒不成禮儀。今日給羅山兄餞行,我們就打破常規,小飲兩杯吧!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談笑之間也!”

羅澤南字仲嶽號羅山,曾國藩故對他昵稱。羅澤南感到此去湖北前途茫茫,總有一種不祥之兆,心中憂鬱表麵還得裝出開心的樣子,他麵帶微笑道:“多謝滌生兄如此款待!仲嶽此去任重道遠,不知何日才能與滌生兄重逢?”

其實羅澤南生於一八零八年,還大曾國藩三歲,羅澤南口口聲聲“滌生兄,”一是曾國藩身份比自己高,二是出於禮貌。

曾國藩知道這一點:“按年齡滌生應該稱羅山為兄。來!羅山兄,我們邊吃邊談。”曾國藩說著也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兩人邊吃邊喝邊談。

羅澤南三句話離不了本行:“打一個九江城尚且久攻不下,何況武漢偌大一個省城?與去年相比對手換了,粵匪主帥換成石達開了。我去年十月首先帶兵打入武昌城時,粵匪主帥為秦日綱,他大字不識一個是個魯莽武夫,當時武昌守將石鳳魁也沒什麼文化。現在不同了,武昌守將韋誌俊很讀過幾年書,原先準備考功名的,天文、地理、曆史知道不少,這個對手很難打啊!”

曾國藩也無可奈何:“整個江南戰場就靠我們湘軍在支撐,湖北、湖南、江西主要是我湘軍在打,實力分散我們確實難以取勝。鄂軍怎麼就不能打仗呢?他們連自己的本土都保不住,去年十月你打下武昌交給了鄂軍,可是他們僅僅守了半年,又將省城丟失了。娘的個鱉,都是一班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