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經驗,遇到魔獸應該怎麼辦?”方衍問道。
“根據經驗,這種情況下應該走一步看一步,現在魔獸沒有徹底覺醒,我們應該還來得及逃出去。”
兩人重新回到舞蹈房,發現幾麵大穿衣鏡中的巨獸呼之欲出,隻是苦於蒙上了一層灰色的網--是栗司長剛才布置下的塵埃落定暫時困住了鏡中物。魔獸在灰色的網中掙紮咆哮,其身體輪廓已經探出鏡麵,方衍甚至可以看到灰網下獸嘴中長長的獠牙,它們打破禁錮隻是時間問題。
“快走!”栗司長發號施令。
“可是邢遙……還有那些失蹤的人……”
“她們比我們安全。”
他們徑直跑向樓梯,但不幸地發現剛才那些既沒有被冰錐戳中、又沒有被塵埃覆蓋的鏡子已經解除了封印--下樓的路不再可靠,兩三隻虎視眈眈的冰獸在梯段上對他們齜牙咧嘴。方衍這才看清冰獸到底是什麼樣的動物--它們的全身都是由寒冰組成的,由內向外絲絲冒著寒氣,長牙巨爪,體型比灰熊還要大上一圈。冰獸拾級而上,所到之處的路麵上留下凍結的腳印。
方衍哭笑不得,“我就問問,桑月都能封印魔獸了,為什麼沒能躲過一場火災呢?”
“你用放大鏡燒過螞蟻嗎?話說回來,封印冰獸應該是她在獲得黑魔法之後學會的。”
“這幾隻冰獸該怎麼對付?”
“一般來說,對付冰獸最好的方法是用水攻,因為水與冰是同性的,能夠麻痹它們……等等,你要幹什麼!”
方衍已經擺好了架勢,魔文從他的嘴裏逐字迸出:“排……山……倒……”
“住口!你快住口!”
“……海?”方衍疑惑地看著栗司長一臉絕望地捂住了雙眼--說出口的魔文怎麼可能收得回來!
湍急的水流從方衍手中噴泄而出,在狹長的走廊和樓道裏彙成激流,好像高壓水槍一樣。先頭的冰獸被衝碎了頭,冰渣像煙花一樣綻落一地,冒著絲絲寒氣。後麵的兩隻冰獸見狀連忙往反方向逃竄。
見自己的咒語小有成效,方衍徒增了一些信心,但栗司長卻埋怨道:“你怎麼能用水攻!”
“您剛才不是說……”
“我剛才說的是‘一般來說’,但現在情況不一般!”
“現在的情況怎麼……”不等問完這句話,方衍就明白現在到底怎麼了。雖然之前的幾頭冰獸被水柱衝散,但原本灰蒙蒙的鏡麵被洗刷一新,鏡中封印著的魔獸擺脫了禁錮,接二連三地跑了出來。
方衍的精力無法支持他再施展一次排山倒海,何況以剛才那一擊的衝擊力,一下對付兩三頭就已經夠勉強了,更不要說眼前那麼多冰獸。不過,他心想,現在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濕透濕透的,地板也浸在水裏--對了!水能導電,用電的話或許可以將對手一網打盡!
“電……光……”魔文念到一半,方衍便被栗司長一腳踹倒在地,他委屈地喊道:“您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啊……”
“好好說!電光火石!你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嗎!”對方指了指他的腳上身上,到處都濕噠噠的,如果電咒發揮威力,他們自己也不能幸免於難。
方衍開始反思自我--看來督導和阿須蕾一貫不待見自己是有原因的,“那麼現在怎麼辦?”
“首先,你再要用什麼魔文必須向我報備;第二,別像條船一樣趴著了,沒病起來跑兩步!” 說著,栗司長用僅存的那隻好手拽著方衍狂奔,而被黑魔法侵蝕的左手焦黑之中隱隱發出熔岩一般的亮紅色。冰獸跟在他們身後窮追不舍,地上的鏡麵不斷地被鋒利的巨爪踩碎,發出丁零當啷的迸裂聲。